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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在正月裡那會兒,剛聽說市一中有學生跳樓時,她是真的被嚇了個半死。還好,最後得知不是她的睿睿,而之後她更是幾次三番的跟兒子談心,重點強調,學習是很重要,但健康平安才是重中之重。人得先留著性命在,才能圖謀其他。要是連命都沒了,那可真的是徹底完了。其實,趙睿沒怎麼聽明白,反正看他那神情一直都是迷茫的,不過有一點還是叫苗靜很欣慰的,那就是,她的睿睿素來都很聽話,尤其對她所說的話,那是言聽計從。她索性就說,不準做出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來,決不允許。趙睿點頭表示記住了。——是記住了,而不是聽懂了。不過對於苗靜而言,這兩者區別不大,反正她要的只是結果。從跳樓事件發生,到她三妹給她打電話報信,再到她教子,她老公作為教育局專員處理學校和跳樓男生家長之間的糾紛……她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尤其在上個月,那個跳樓男生都從醫院住院部離開了,這不就表示這頁徹底的翻過去了?儘管有個當醫生的親妹妹,可其實苗靜不太懂醫院那些事兒,在她看來,出院就等於痊癒,不然為什麼會出院?可事實上,跳樓男生的雙腿都被截肢了,康復期不算太長,但復健卻是無比漫長而又艱苦的。換句話說,他留在醫院住院部的意義已經不大了,接下來的復健,最關鍵的在於他自己,而非醫生了。苗靜不懂,她也不想懂,她只堅定的認為,事情已經過去半年了,學校方面前前後後賠償了至少三十萬的醫藥費,而那跳樓男生也已經出院回家了。這不結了?事情都已經結束了,這頁早就該翻篇了!可事實並非如此,誰也沒有想到,就在前兩天,市一中的期末考試剛結束,跳樓男生的父母糾結了一大幫的親戚,浩浩蕩蕩的趕往了教育局,在大門口拉橫幅喊口號,非要給孩子討回一個公道不可。“他是自己跳的!”苗靜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一陣陣氣血翻騰,“當爹媽的自己沒教育好孩子,就只知道怨天尤人!”趙國昌聽著妻子不停的抱怨哭訴,只覺得腦殼突突的疼,可他也沒有反駁什麼,在他看來,妻子說的也確是事實。因為沒進一班,所以跳樓了?那多可笑啊,照這個邏輯,他外甥女怕是早該跳海了。而且全市那麼多學生,進市一中的有多少人?更別提進實驗一班了。這點小挫折都受不了,以後進入社會了,遲早要玩完。想是這麼想的,可趙國昌並沒有說出來,一方面是實在是太疲憊了,另一方面則是不想再火上澆油了。坐到沙發上緩了一會兒後,趙國昌只道:“這件事情恐怕是沒法善了了。”“什麼意思?”苗靜停止了哭泣,不敢置信的問:“他們還真打算一輩子堵在教育局門口?還是真叫咱們出錢?國昌,這個錢咱們是萬萬不能出的,不是錢的問題,是一旦給了,那不是變成自己認罪了嗎?你想想,這個事情真的跟咱們沒關係,就算真有錯,也該是學校跟那個跳樓男生的錯啊!”“你跟我說有什麼用?人家父母不甘心。”“他們不甘心?我還不甘心呢!……不是,學校不是賠錢了嗎?你跟我說的,三十多萬呢。這還不夠?他們想要多少?還有,他們現在這麼鬧是什麼意思?當初籤的協議呢?不是你讓他們寫了個收錢不鬧的協議?”趙國昌愈發頭疼了,拿手指摁著太陽穴,半晌才開口回答:“協議?莫說這種私底下的協議,法院未必會支援,就演算法院支援好了,學校賠的錢是直接打到醫院賬戶上的,都已經花光了,你是能讓醫院吐出來,還是讓家長吐出來?而且他們一家是菜農,就是收了錢還跟你鬧,你又能怎麼辦?”“真是沒素質的一家!”“現在是,他們非要教育局給個說法,弄清楚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公佈上學期期末考試全年級段學生的總分和成績,查清楚跳樓那學生到底是年級段程辦事。一開始只有幾個交好的學生簽了字,後來全班都跟上了,再後來慢慢的擴張到了其他班級,等校方知道的時候,整個年級段的學生幾乎都參與了進來。法不責眾。也許最初,那些學生只是憑藉著一腔熱情,心底裡還是有些發虛的,那麼到了最後,就無所謂了。想也知道,一個人鬧事,學校會開除,一群人呢?一千多人呢?有本事你就開除好了,整個年級段一掃而空,只剩下幾個關係生。哦不,關係生也簽名了。其實關係生這種事情,在各大學校都不是什麼秘密。而市一中的關係生又分成兩種。其一,就是類似於袁藝上輩子交錢上二中那種的,單純就是因為分數不夠,走後門交贊助費上學的,這種學生一般沒什麼後臺,都是普通人家出身的。進了市一中後,多是被分在十九班和二十班的,存在感很微弱,並不遭人恨。其二,本身分數夠,但是想進實驗班的,這種相對來說是比較有能耐的。可即便如此,進的也多半是五班。剛開學時,一到五班都是實驗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