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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飛躍好煩啊,可關鍵時刻,他覺醒了。這男的煩他無所謂,只要別染指他妹就可以了。正好,他也不想跟袁藝逼逼了,總覺得再多說幾句,好不容易穩固住的三觀又要崩塌了,乾脆他就扭頭跟這位自來熟的哥們聊了起來。見那邊聊上了,袁藝也不管他了,只跟她奶小聲的說著話。沒一會兒,時間到了,大巴車緩緩駛出車站,伴隨著落日餘暉,駛向回家的路。既然讓程飛躍知道了這個事,袁藝也好,袁老太也罷,就已經想好了不再隱瞞。主要吧,有兩個方面的問題。一來,除了尚未交付的住宅外,其他兩個商鋪還是需要年後招租的,袁藝和袁老太都不可能頻繁趕往省城,程飛躍眼瞅著就是個靠不住的,所以最好是讓袁東海或者袁大姑出面幫個忙。二來,袁藝思來想去,她實在是捨不得這麼大好的機會,明明可以輕鬆來錢的,為什麼要藏著掖著呢?以前是沒產生實際的效果,無法說服家人。現在就不同了,有她奶這個典型豎著呢。不過,預防針還是要打的。“奶你可千萬記得,能不提我就不提我。我真怕啊,我媽知道是我忽悠你去買鋪面的,能把我噴得生活不能自理。”“瞎說啥呢,你爸媽就你一個閨女。”袁老太十分的淡定,“你看看躍躍,你大姑恨不得打死他,到最後他不還是長大了嗎?再說了,你爸媽敢打你,我和你外婆一人打一個!”“對對,這個好。”袁老太真不愧是大心臟的老太太,說完了正事後,她還在車上打了個盹兒,及至晚上七點,大巴車到了目的地後,她才在袁藝的呼喚下,忽忽悠悠的醒轉過來。彼時,程飛躍已經成了個人形行李架,身上背一個,脖子上掛一個,手裡提兩個,見袁藝去扶袁老太后,他就麻溜兒的竄下了車。這個點,車站附近還是挺熱鬧的,等袁藝挽著她奶走出車站後,程飛躍已經喊來了計程車,跟司機說了袁藝家的地址,然後就坐在副駕駛座上,開始思考人生。人生太艱難了……“哥,回頭記得好好跟大姑說一說,奶的豐功偉績,讓大姑也知道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巾幗英雄、紅色娘子軍!”袁老太猛點頭:“躍躍啊,跟你媽說說,要是有錢別捏在手裡,做人啊,目光一定要長遠,千萬不能光盯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老首長說了,婦女也能頂半邊天!”程飛躍死魚眼看著前面的擋風玻璃,半晌才道:“啥半邊天呢?天都快要被你們捅破了。我說,奶啊,圓軲轆……”“嗯?!”袁藝危險的眯起眼睛,“哥,你期末考試考得怎麼樣啊?我猜,肯定掛科了!!”說到這裡,她還扭頭給袁老太科普了一番:“奶你不知道,大學的成績報告單不是自己去領的,是提前寫好了收信地址,準備好信封和郵票後,由校方統一寄出來的。我哥他肯定沒寫自家地址,但他也不敢胡來的。讓我想想……寫了我家的吧?還是愷愷家的?打算拿什麼來收買我倆?”程飛躍驚呆了。妹妹啊,你是魔鬼嗎?!可憐的程飛躍永遠不會知道,他妹是讀檔重來的,洞悉他的一切小動作,無論明的暗的,都藏不住。所以說,真要追究起來,那隻能怪上輩子的自己了。真的應了那句老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更慘的還在後面,其實他上上週就已經結束了考試周,大學老師當然不會加班批卷子,可就算慢吞吞的批卷,這會兒也早該出成績了。上輩子,袁藝安安分分的在二中上學,早出晚歸,埋頭苦讀,又因為信報箱的鑰匙一直都是她保管的,所以她本應在前天就收到那份來自於省城的信,可惜……陰差陽錯之下,其實就算袁藝不搞事,那封信也已經落到了別人手裡。呃,袁藝二舅媽帶著寶貝兒子圖圖來省城看病,借住在袁藝家中,趙秋萍生怕圖圖爪子癢亂撕東西,破天荒的開了信箱拿了一堆廣告紙和水電煤氣費催繳單給圖圖練手。悲劇就是這樣發生的。……袁大姑捏著那封被劃拉了好幾道子,幾乎要四分五裂的信封,氣得連晚飯都沒吃。信是下午她大弟媳趙秋萍給她送來的,一疊聲的道歉說,都怪她沒看仔細,連著信封跟報紙廣告紙一道兒拿給孃家嫂子養的貓玩了。結果等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幸好,只是信封毀壞嚴重,裡面的成績單問題不大。袁大姑能說什麼?換做別人,或許還能認為是程飛躍寫錯了收信地址。可那是她兒子,她親生親養的小兔崽子!!是什麼德行,她這個當媽的還能不知道?她是知道程飛躍他們三人會乘坐今天下午的大巴車回來,所以這會兒,她相當得有耐心,一點兒也不著急發慌的,只一手持著雞毛撣子,運著氣坐在靠門這邊的餐桌旁。及至聽到樓道里傳來久違了的熟悉腳步聲,她才猛的起身開啟防盜門,氣沉丹田——“程!飛!躍!”我的媽呀呀呀!程飛躍一腳都已經邁進家門了,聽得這一聲河東獅吼,嚇得幾乎想要立刻奪路而逃。可最終,他還是慫了。“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