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追查(第1/2 頁)
範叔的話苟敬聽得明明白白的,誰聽了誰鬧心。雖然他再清楚姻親雙方除了對對方家庭有期待外,對媒人的品行也格外重視。如果保媒的換成是項羽,氣氛會大不一樣,心裡還是膈應得慌。
事要辦,尊嚴也很重要,他沒有再在小揭的婚事上糾纏,只是不著聲色地應了句,
“有身份地位就是好,幹啥的餘地都足足的。不像我家那小子,託生到商人家庭,前兒個看上了洛陽西郊的一農家小娘,饒是那家都揭不開鍋了,對方家長都不肯鬆口。都是我這個當爹的沒本事害的。”
這話範叔愛聽,不過他心裡想說的是,人家嫌棄的不是你商人的身份,人家是看不起你沒底線的人品家風,再窮的人家的小娘,也是爹生娘養的,不會因為窮就不心疼。
饒是再看不起苟敬,範叔也得等到范增派人把苟敬拿下了再分說個一二三。他心裡挺緊張,怕苟敬早早地離開,又如那泥牛入海一樣消失不見,只一個勁地著下人不重樣地上果子點心,就差沒差人去花樓裡請名角了。
苟敬和範叔各自心裡都有個如意算盤,面對面地互相消耗著。苟敬在心裡揣度著范增會派哪位來拿他,悄悄地做了一百八十個應對之策。
等到牛車逼近時,他才看到前簇後擁中來的,竟然是范增本人。范增在西首坐下,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似的,笑容依然如先前那般地和煦,問道,
“這許久以來,都只見著你送來的金錠。有時想和你嘮嘮嗑,都找不著人。好容易見著了,就更不能走了。”
苟敬知道自己做的事已經暴露,范增現在沒有把自己下獄只是因為自己還有用,心裡不敢大意,便讓門外的小六舉了個漆盤進來。
那漆盤上疊著件熊毛大氅,還有四隻冰凍的熊掌,
“小人聽聞深山中有熊叫,獵人說是難得一見的體格格外健壯的公熊,小人怕獵人勢單力薄傷了熊皮,就組織好好些個人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把事情給辦成了。
亞父請看,這大氅和熊掌,是同一件呢。”
天穿地穿馬屁不穿,苟敬這麼一通孝敬,別說是范增,就是頂瞧不起他的範叔,臉上的笑容都自然了不少。
范增看時機成熟,便藉故謙讓了起來,“熊皮再暖,熊掌再好,也架不住老夫日日為項王的軍資憂心勞神,就是一天四頓的熊掌,也扯不過死神的一根手指頭。
苟敬你的一番好意,怕是要打水漂了,你還是拿回去,送那些個有用的人,別白白糟踐了這麼好的山珍。”
苟敬聽得明白,范增這是要他多做一點。可是即使把他名下的姚記都盤出去,在范增眼中也是連蚊子的一隻腿都不如的,他就知道範增這是要他做更多更大的事,而且還容不得他推,
“如果能為亞父分憂,小人任是肝腦塗地也再所不惜。只是小人愚鈍,不知從何做起,還盼亞父指點則個。”
范增心裡暗道“上道”,面上卻還在那做著為難狀,“這事嘛,說難難,說容易也容易。就是可能把你發家的秘訣掘出來……”
話說到這份上,範叔便起身,帶著跟前的上下人等一起離開了明間,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一側的韓翊在那洗耳恭聽,著實吃了一驚,然後便悄悄退下了。
苟敬謙恭地表示天下都是項王的,他的那些個微不足道的東西,樂意奉獻之至。
這時候范增一點都不繞彎子,直接問道,“老夫調查過,你的姚記,開店不過兩三年的時間,人氣與經驗還有流動資金,都不足以與羊記抗衡,你是如何做到讓四海昇平樓非你不可的?”
苟敬直接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知道範增究竟調查到哪一步了,左右為難,只得道出了三四分的實情,
“小人那時苦於沒有銷路,資金週轉不靈,就透過四海昇平樓掌櫃的內人找到了他,把韓家的祖宅還有四十畝最好的田地送了出去,還給了他兩成的分潤,才促成了合作的。”
范增笑容中有不滿,“就這些?聽說那樓裡常年有個長盛不衰的花魁,說話比掌櫃還管用,你沒把她奉承好,就不怕她讓你送出去的一切打了水漂?”
苟敬被問得滿頭大汗。如果一定要他說實話的話,四海昇平樓那裡,都是小柒他們打點好的,具體怎麼打點的,他也不知道。只是這謊言一旦說出了口,得有一百個謊言來彌補,面對范增這種級數的對手,即便狡猾如狐狸的他也覺得吃力。
“亞父說的那花魁是真娘。四海的掌櫃說其他的都由他來擺平,那真娘就真的從來沒找過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