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刑場(第1/2 頁)
田榮的氣場足以震懾地場的每一個人,連那從未亂過陣腳的周推的臉色也煞白了。
然而位齊國的太上王一直都沒打算饒過他們,一直押著他們進了王府最深處一排最不起眼的房子處,進了房子折了幾折,便進了一處非常隱秘的石頭砌成的地道,地道兩邊的火光綠油油的,照得人心裡直發毛。
“不用怕,這些個燈,都是用犯人的骨頭烤乾了磨碎了點著的,自從姜家沒落之後,就是現在的王室在用。這種用人骨做料的方法,都上千年了,一點事都沒有。”田榮身後的尉官不帶一丁點兒情緒地說道,直聽得跟前的幾人心肝都裂了。
尉官口中的姜家,指的是周朝最大的功臣呂尚家。齊國本是周天子封給呂尚的,傳了好幾百年,結果呂尚的後人卻算漏了,收留了田陳氏,後來田陳氏以臣欺主,代姜家成為齊國之主。
韓翊對齊國田家沒有好感,進了地道後,就更是厭惡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陣陣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的海風冷冷地刮過來,吹進人的脖子裡,冷得韓翊打了幾個哆嗦,便把衣領再往上拉了些,好讓自己感覺不到那麼冷。
回看了屠戶幾人,他們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兩眼空洞極了,只有那周推依然和來時沒有兩樣。
齊王府一個岔道深處,遠遠地傳來了一陣陣陰惻惻的笑聲,笑聲過後,接著就是一陣淒厲至絕的哀嚎聲;一路上,聲音就這樣迴圈往復著,而且,還越來越清晰。海腥味未變,那血腥味卻更濃了。
還沒走到那聲音的來源處時,屠戶幾個就暈了過去,只剩下韓翊和那一直鎮定著的周推。
“好膽色!”田榮說話了。韓翊不知道他這話指的是他還是周推,只得慢慢地看慢慢地等。
隔著那一根一根粗壯的鐵柵欄,韓翊看清了那血腥味的來源,是一個被綁在半人寬的刑具有凳上的犯人的,那犯人早已看不清是男是女了,長長的頭髮四下裡披散著,和著血水一綹一綹的,看上去比傳說中的惡鬼更嚇人。
韓翊胃裡一陣陣地想吐,側過頭又看了幾眼周推,他的眼神依然不帶半點情緒。
只見幾個身形高壯滿臉橫肉的獄卒,不知在用著什麼樣的刑具,一下一下地搔在那犯人腳底還有胳肢窩等敏感部位,那人被搔得一陣陣地笑,直等到他笑得喘不過氣時。一個身形秀氣的獄卒便拿出小刀模樣的東西,在他舊傷口處片下一片又一片的薄片來。那法,比韓翊他們剛來臨淄時庖廚給他們現場表演生切魚膾還要嫻熟得多,也要慢得多,直疼得板凳上那人一陣賽過一陣淒厲的哀嚎,還有那求速死的哀求聲。
韓翊眼中的田榮,依然是最初見到的那副和藹的神仙模樣,但卻讓韓翊不由得站得離開更遠了兩步。
田榮只是拿眼神瞄了周推一眼,“兩天前,你們來的臨淄城,他們在四處尋找極品紗的貨源,你卻在賊眉鼠眼地到處亂看。你不是小偷小摸的,他們沒有你這膽氣。”
說著,田榮便讓人拿來了幾個極細級小的竹筒,從裡邊拉出一片又一片寫著極小符號的白絹。他指著那些個
中間停頓了一會兒,見周推不說話,他便看著牢內施刑的場景,“那人是田都的探子。田都那廝得了項羽的封賞就得意得忘了形,他也不想想,他一個郡國之臣,田家的旁枝末節的,能知道多少我大齊國的東西?就配他也想當齊王?哼!”
“項王唯一的錯便是封的齊王不是你。可是你這樣的人當了齊王之後,就會想成為天下主。你們這些諸侯王都懷著這樣的心思,項王清楚得很,他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田榮依然鎮定,不慌不忙地吩咐道,“下一個,就是他。”那個“他”,指的是周推。即使眼前那罪人的慘叫聲和笑聲一陣陣地不絕於耳,周推卻一直保持著淡定。
田榮很認真地打量了他一眼,“是個好把式,可惜你不是我的人。可惜了。”然後轉身讓人把韓翊押到了另一間刑訊室,並不動刑,支開了身邊的人,只留下韓翊和他二人,
“賣紗的?”
隔壁的血腥味依然濃烈,韓翊的臉色非常地不好,“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呢,齊王你真做得出來。”
田榮的嘴角有玩味,“不然呢?王位之爭,向來如此。要是我的妻兒落到他們手上,下場還不如那人呢。”
韓翊不再說話。今天所見情形,他從來沒有從韓平那裡聽說過。以前的鐘鼎禮儀之家,只是作為臣子的,沒有王室的榮耀,也不用經歷田榮口中的巨大風險。原來為臣,比為君的,要幸福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