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頁(第1/1 頁)
若暉思索著,問:&ldo;後來呢?&rdo;靜雪理了理思緒,緩緩道:&ldo;我怕他會打死我媽媽,就打電話報了警。結果他看到我,就向我撲過來要打我,媽媽為了護我,抱住他的腰不讓他靠近我,結果又被他一通拳打腳踢。我擔心媽媽,跑過去想阻止,伐木工不讓我靠近,我就咬了他胳膊,他非常生氣要把我推下樓,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媽媽就滾下了樓梯,頸骨折斷,當場就死了。警察來了以後,把我和伐木工都帶到了警察局做筆錄。&rdo;靜雪說到這裡,回憶起那可怕的一幕,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幾乎要說不下去。&ldo;警察給你和伐木工都錄了口供,那伐木工把責任推到你頭上?&rdo;若暉審視的看著靜雪的眼睛。靜雪搖頭:&ldo;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和警察說的,法醫給我媽媽做了屍檢,認定她的死因是頸骨折斷,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我當時真的很害怕,整整五天我不能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就看到血腥的畫面,所以我……我無法面對發生的一切,在法庭上告訴法官,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他們找了心理醫生替我檢查,說我受了刺激精神失常。我沒有裝瘋,暉暉,我是真的受不了……&rdo;靜雪想起這一切,精神忽然失控,用力扯著自己頭髮,渾身顫抖,忽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若暉措手不及,趕忙把她扶起來,掐她的人中,好不容易才把她弄醒。看到她蒼白的臉,他終於有了一絲動容,輕撫她頭髮。靜雪無力的喘了口氣,看著他,眼神憂傷,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彼此都沉默著。靜雪在若暉眼睛裡看到了心痛和憤懣,心裡一沉,只得勉力坐起來,繼續她的故事。&ldo;法官聽取了陪審團意見,認定我的精神有問題,把我送到了精神病醫院治療。我住了一段時間,靠藥物漸漸能睡得著了。我怕醫生們一旦知道我沒有精神病會通知法庭繼續審問我,所以我繼續沉默,什麼都不說,就這樣過了兩年,直到遇到一個華裔心理學家。他是社群中心的人找來的專家,說要治療我的心理問題。&rdo;聽到這裡,若暉嗯了一聲,到目前為止,他知道靜雪說的都是實情。而這個華裔心理學家,肯定就是韓邁,他沒有出聲,要看看靜雪如何敘述這一段。&ldo;那個華裔心理學家叫韓邁,他那時很年輕,還不到三十歲。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見到他就覺得特別不安,他的眼神像是能看穿我的心事,我從沒有見過一個人有那樣的目光,我很怕他,怕他會揭發我。&rdo;靜雪似乎不敢回想和韓邁相遇的過程,一直低著頭不看若暉,聲音也是含糊的。若暉回想起和韓邁的談話。韓邁形容他第一次見到靜雪時的心情,那種年輕的純真的美簡直令人窒息。尤其她有病,更為她增添了一分憂鬱而神秘的氣質。若暉明白他的感覺,他第一次見到靜雪時也是這樣,驚訝於這個女孩的美麗,視線總也無法移開。&ldo;雖然我不瞭解他,但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很危險,他很可能會發現我的秘密。我不敢和他多接觸,但是他……他總是找藉口帶我出去,有時是郊外有時是另一個城市,後來他還向我的監護人提議,不讓我再住在精神病院裡。&rdo;若暉點點頭:&ldo;後來他把你送到了你媽媽留給你的鄉村別墅去養病是嗎?你媽媽留給你遺產除了存款,還包括四套房產。&rdo;&ldo;你怎麼知道?&rdo;靜雪忽然警覺,他知道的這麼詳細,幸虧她剛才沒有撒謊。&ldo;你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先把你的事情講完。&rdo;若暉沉著聲,輕易不會把韓邁說出去。靜雪耷拉著腦袋,飛速的思考著接下來的話該怎麼和他說,想了想才道:&ldo;我搬到鄉下去住以後,以為會過些平靜的日子,結果韓邁經常來糾纏我,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我怕看見他,不想和他說話,他就只是陪著我,聽我拉琴,陪我到河邊散步。我感覺到他對我有些不一樣。&rdo;她說到這裡,頓了頓。若暉知道她快說到重點,問了一句:&ldo;怎麼不一樣?&rdo;&ldo;他總是……想對我動手動腳,老是想摸摸我、碰我,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這樣,但我很討厭他這樣。&rdo;靜雪嘴角一撇,似乎很不願說起這些。&ldo;他很喜歡你,瘋狂的愛著你,所以和所有陷入戀愛的男人一樣,對心上人有佔有的慾望,但你還是孩子,他不敢向你表白,更不敢侵犯你,有時卻又控制不住,想碰碰你。&rdo;若暉一針見血的說,說韓邁,更像是說他自己。遇到靜雪後,他們的感情很相似,瘋狂的迷戀,像著了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