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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長風思忖著:&ldo;你說的有道理。姐姐派人來日夜守衛靈堂,我看根本不是守衛,而是監視!&rdo;他沿著棺槨轉了一圈,手撫棺木,仔仔細細的端詳著,加了一句:&ldo;她是怕有人動父王的棺木,更怕有人發現這是一座空棺!&rdo;隔牆有耳,他的聲音並不高,卻足以敲打在宇文逸風心上。宇文長風說的沒錯,如果不是空棺,為什麼怕人瞻仰逝者遺容?就算是遺體在運送途中已經腐爛,也沒有怕給至親家人瞧見的道理。真相只有一個,根本沒有所謂的齊王遺體。齊王是失蹤了,而不是去世。而太后不知道出於何種目的,對天下人宣告了父親的亡故。&ldo;哥‐‐&rdo;宇文逸風一直有這個猜想,但沒有敢說出口,因此宇文長風一說,宇文逸風驚駭的臉色都變了。兄弟倆對視,彼此的眼中都有著憤怒的神情,除此之外,還有一絲驚悸。&ldo;大家姐越來越令人捉摸不透了。&rdo;宇文逸風長嘆一聲。宇文長風扶棺沉思,久久不語。兄弟倆都知道,這件事的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個陰謀,如果要深挖下去,齊王府必將付出慘烈代價。宇文太后很顯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慈愛的長姐了,在政治鬥爭中,她早已陷入權力鬥爭的漩渦,成為各方力量抗衡的核心。&ldo;還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怕你在戰場上分心。二嫂這兩天就要回來,我想還是提前告訴你好了。&rdo;宇文逸風想起溪月的事,也是一腦門子煩惱,不知該怎麼和宇文長風說起此事。宇文長風一聽說和溪月有關,回頭看了弟弟一眼:&ldo;什麼事?&rdo;宇文逸風道:&ldo;我跟你說了,你可別激動。這件事,唉,是這樣的‐‐&rdo;他吞吞吐吐,宇文長風有點著急:&ldo;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婆婆媽媽,有什麼說什麼好了。&rdo;&ldo;前陣子二嫂小產了,身體一直沒有恢復,臥c黃休養了很多天。&rdo;宇文逸風邊說邊觀察著宇文長風的臉色,見他臉上雖然有了一絲無奈的動容,卻沒有很大的情緒波動,稍微放了點心。&ldo;難怪她一直不給我寫信。&rdo;宇文長風幽幽一嘆。溪月啊溪月,這件事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呢,難道我會因此而怪你嗎?孩子沒了,能有多大的事,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病了那麼久也不寫信告訴我。宇文長風想到這裡,心裡一痛。宇文逸風斟酌著要不要把溪月小產的真相告訴宇文長風,如今府裡這麼多事,哪樣都要他cao心,若是此時告訴他,肯定會打亂他的心神,令他和長公主母子起嫌隙,可若是不告訴他,只怕溪月會因此而受到更多委屈。他嘆息一聲,決定暫時還是不告訴宇文長風的好,等過了齊王的葬禮,再詳細告訴他也不遲。翌日晌午,宇文長風正在靈堂守靈,婢女小蝶跑來告訴他,少夫人已經回府來。宇文長風從靈堂出來,匆匆往竹雨齋去。溪月正在換孝服,一轉身看到丈夫,心中感慨萬千,有點呆住了。見到他,從未像此刻這樣心情複雜,眼淚涔涔而下。宇文長風走上前抱住她,問:&ldo;回來啦,岳母大人病情如何?&rdo;溪月輕嘆,勉強道:&ldo;一直沒斷喝藥,大夫說病情不怎麼樂觀。&rdo;她低著眉,心情十分沉重的樣子。&ldo;怎麼一直也不給我寫信?小產了也不告訴我?&rdo;宇文長風想起這事就覺得奇怪。溪月無法言說,這種情境下,她也無心說起這件事。&ldo;我沒保住孩子……&rdo;她的淚珠兒一滴滴下落。宇文長風用袖口擦了擦她的淚,安慰她:&ldo;別哭,這會兒咱們先別說這事,去替父王守靈要緊。&rdo;夫妻倆久別重逢,原本是會好好親熱一番,可此時府裡愁雲慘霧,兩人心情也都不好,只抱了抱就攜手往靈堂去了。齊王出殯的日子,儀式非常隆重。齊王府的兩位夫人、三位公子、三位少夫人都跟在送殯的隊伍裡。長公主身體欠安,李嫂和另一個僕婦一左一右扶持著她,以免她在行進隊伍中昏倒。紫蘇沒有出府,在房裡帶孩子。齊王是她公公,也是她的仇人,本來她心裡還有些矛盾,是跟隨出殯隊伍,還是留在府裡。闔府全都出動了,孩子沒人照看也不行,她不是找不到理由留在府裡。可偏偏是青鸞趁著長公主和穎夫人都無心理家,三位公子又忙著cao持葬禮的各項事務,私自出了個荒謬的主意,這次的出殯禮只由三位少夫人參加,公子們的妾室均不得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