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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她怎麼會忽然去世了?&rdo;溪月心裡一直有這個疑問,只怕這府中上下人人都有此疑問。除了齊王和長公主,甚至沒有人看到菊夫人的屍身,就匆匆入殮。&ldo;我也不知道。&rdo;宇文長風如實道。要說菊夫人的死他心裡一點也不感懷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死得非常突然,讓大家都有點措手不及。溪月放下筆,凝望著他,溫婉的問:&ldo;長風,你心裡難過嗎?&rdo;宇文長風一怔,不知道溪月為什麼會這麼問,他該如何回答是好呢?溪月見他默然不語,主動道:&ldo;我有些難過,還有些害怕。這府裡越來越讓我感到害怕了。我從菊夫人的院子經過,看到金管家正帶著人打點菊夫人用過的衣物,說是要燒了。她又沒得瘟疫,為什麼把她的衣物燒了?&rdo;宇文長風聞言一驚,看著溪月,卻見她臉色微微發白。&ldo;你沒對別人說過吧?&rdo;他的聲音有點緊張,英俊的臉上顯出憂色。溪月搖搖頭:&ldo;我只對你說。&rdo;宇文長風這才鬆了口氣,攬住溪月的肩:&ldo;不要胡思亂想,菊夫人去的突然,府里人有點慌亂也是正常,過幾天就好了。&rdo;金管家奉了誰的命,宇文長風當然心知肚明。金管家在齊王府快三十年,地位頗高,王府的侍衛、僕人都歸他管,這府裡差使得動金管家的,只有宇文松和長公主,即便是三位公子,也很少對他發號施令。公子們有事通常都是吩咐自己的僕人小廝去做。宇文長風隱隱覺得,這件事和他父親宇文松有關,可這只是個猜測,他沒有任何證據。他對父親一向敬重,會這麼猜測父親已經讓身為人子的他心裡沉重,根本不敢往深裡想,哪裡還能和溪月提起這些。他低頭看了懷裡的妻子一眼,見她一雙秀目盈盈望著自己,安慰她道:&ldo;禍福自有天命,不必思之自擾。今日太后召我覲見,我恐怕又要出征了。&rdo;這一天,他一直斟酌著如何跟溪月說這件事,如何說才不會讓她擔心。果然,溪月秀眉微皺,一副欲哭的神情:&ldo;不!&rdo;一旦他外出征戰,她必定是日夜懸心,那戰場上刀劍無眼,哪次不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她再也不願像上次他出徵洛陽時那樣忍受煎熬。&ldo;溪月,咱們的女兒都三歲了,你怎麼還和從前一樣,說哭就哭。&rdo;宇文長風淺笑著輕輕替她拭去眼淚。溪月抽泣了一下:&ldo;為什麼每次一打仗就派你去?你知不知道我在家裡多擔心,你只要和太后說一聲,她必然不會堅持派你去。&rdo;溪月太不瞭解太后了,所以才會這麼說。宇文長風淡淡一笑:&ldo;就算太后不提出,我也是非去不可。&rdo;溪月聽他語氣堅決,除了撲在他懷裡嚶嚶哭泣,沒有別的法子。&ldo;我還沒出徵你就哭,是不是太不吉利了?&rdo;宇文長風開玩笑的說。殊不知,他這句玩笑話讓溪月心裡一沉。她抹乾眼淚,緊緊的抱著他。一種莫名的感覺充斥胸臆,生怕就這樣和他分離。越覺得不吉利,卻越忍不住想哭的衝動。&ldo;你要平安回來。&rdo;溪月依依的靠在他肩上。&ldo;嗯,我一定好好地回來。&rdo;宇文長風抱緊妻子,輕輕把臉貼在她額頭上。他心裡何嘗願意和她分離,尤其是家裡前前後後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只要一出遠門,就要擔心她一個人在府裡會不會出什麼事。等這次征戰歸來,他就向父王請命,他要和溪月帶著孩子分府另居。&ldo;你上次出征洛陽,只給我寫過三封信,這回你要經常給我寫。&rdo;溪月想起書信的事來,囑咐了一句。宇文長風點點頭,思忖著:&ldo;軍中往來的信函很多,軍務繁忙時我未必能及時看你的信。這樣好了,你在信封上蓋上你的印章,我一看到你的信就先挑出來看。&rdo;&ldo;好,說定了。就蓋那方你刻的田黃石印章。&rdo;溪月勾了勾他的小手指。那方印章是他們新婚不久,他找了最好的田黃石精心刻給她的一枚印章,她一直非常珍視。分別在即,夫妻倆相擁無言,各自想著心事。菊夫人的喪禮過後,宇文長風就和謝家叔侄一同統帥大軍出征。溪月每天數著日子,期盼他能早日歸來。另一方面,宇文松派人去河間府找尋印信的下落,找了近兩個月一無所蹤。宇文松意識到,就這麼找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直接親赴滿城,將靖王墓的墓門用火藥炸開,只怕比找印信容易得多。和長公主商量過後,宇文松和太后身著便服,帶著一隊護軍,去往滿城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