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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揚走在前頭,瓔瓔和劉伶走在後頭。瓔瓔悄悄問劉伶:&ldo;劉大哥,雲公子為什麼總是怪怪的?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又似乎滿腹心事?&rdo;劉伶乾笑一聲:&ldo;我又不是他,我怎麼知道。&rdo;&ldo;他是不是討厭我呀,怎麼我一和他說話,他就愛搭不理的。&rdo;瓔瓔沒好氣的瞪了雲飛揚的背影一眼。&ldo;他也不是討厭你,而是……算了,反正他不是討厭你就是了。&rdo;劉伶想了想,覺得有些話說出來實在沒有必要。瓔瓔見劉伶的表情古怪,像是欲言又止,想著這其中必有古怪。&ldo;而是什麼,你這樣吞吞吐吐,哪像豁達開朗的名士劉伶。有什麼話你就說嘛,除非你看我是個女子,瞧不起我。&rdo;瓔瓔哼了一聲,故意激他。劉伶思忖著,若是不把事情告訴她,她必然還要在雲飛揚面前提到宇文長風和溪月,令雲飛揚心中不快,不如直接告訴她,免得她總是說些不該說的話。遠遠看到雲飛揚正在古琴臺旁觀瞻,劉伶找了一處僻靜的樹蔭坐下,瓔瓔坐在他身邊。&ldo;想讓我告訴你也不難,你得跟我發個誓,保守這個秘密,不要說給任何人。&rdo;劉伶側目看著瓔瓔。瓔瓔點點頭:&ldo;說了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一輩子也回不了家。&rdo;劉伶這才慢悠悠道:&ldo;雲飛揚和溪月小姐曾有婚約,如果不是齊王府從中作梗,他倆早就結為夫婦。&rdo;&ldo;哦,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提起長風,他總有些不自在。&rdo;瓔瓔恍然大悟道。&ldo;這麼說,竟是長風橫刀奪愛了。怪不得那時候長公主為他安排了好幾樁姻緣,他都不答應,原來是看上了別人的未婚妻,他怎麼這麼可惡啊。&rdo;瓔瓔嘴上雖這麼說,可是心裡又覺得,宇文長風對溪月實在不壞。瓔瓔又看了雲飛揚一眼,想起那時第一次見到他,他正在撫琴,而溪月也有出眾的琴藝,想來他兩人那時必是志趣相投的一對愛侶,卻不曾想,遇到宇文長風這麼強勢的情敵,將他們生生的拆散了。想到此處,瓔瓔不禁有些同情。看得出來,雲飛揚表面上雖然雲淡風輕,心裡對這件事卻是縈繞不忘。&ldo;姻緣也是命,如今長風和溪月非常恩愛,雲公子也該釋懷了。&rdo;瓔瓔感嘆的說。劉伶道:&ldo;我已勸過他,他為人曠達,不會過於執著的。&rdo;瓔瓔抿嘴一笑:&ldo;那可說不好,有些人看得開所有的事,就是看不開感情。三年過去了,他要是真能忘懷,又何必對我那副神情?分明是我說起長風,令他記起舊事。&rdo;&ldo;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提啦。這也是我告訴你這件事的目的。&rdo;劉伶尖銳的說。瓔瓔看了他一眼,默默的點頭。離開古琴臺,三人又去往鍾子期墓。瓔瓔讀書不多,雲飛揚便和她講起這段故事。瓔瓔道:&ldo;高山流水,摔琴謝知音。這境界可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如今的世人只知蠅營狗苟、高談闊論,哪曾有這般情懷。&rdo;雲飛揚點點頭,臉上有些笑意:&ldo;古人對知己良朋的態度,確實令人讚歎。&rdo;&ldo;劉大哥的那位好友嵇康,聽說他在刑場從容不迫的彈奏了一曲《廣陵散》,那琴曲令風雲變色、糙木含悲,你會不會彈那曲子?&rdo;瓔瓔問雲飛揚。雲飛揚淡然一笑:&ldo;嵇叔夜之後,《廣陵散》從此絕矣。在世人眼中,《廣陵散》不僅僅是一首琴曲,更是一種情懷和氣度。嵇叔夜的名士風流,亦非今人可以比擬。&rdo;他這話,瓔瓔雖一知半解,卻贊同的點點頭。不知為什麼,她很喜歡聽他談起這些。以前宇文長風和宇文逸風和她說起這些,她總是要犯困,覺得他們是在拽文。看來才女也不是人人都能當得,起碼瓔瓔看到那些古舊的書卷就覺得不如鬥蛐蛐有趣。漢陽城中名勝頗多,他們去拜謁禰衡墓的路上,遊人如織。&ldo;禰衡是什麼人?這麼多人去拜他?&rdo;瓔瓔看到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問雲飛揚。雲飛揚道:&ldo;禰衡是漢魏時期的朝中名士,是個很有氣節的人,曾經在宴席上斥罵曹cao。後人欽佩他不畏權勢、高風亮節。&rdo;他說起這些典故,自是娓娓道來,而瓔瓔也聽得津津有味。劉伶走在他倆身後,邊飲酒邊觀賞沿途風景,倒也悠然自得。龜山上,禰衡墓旁,雲飛揚站立良久,遙想起百餘年前那場三分天下、金戈鐵馬的遼闊景象,心中頓有一種波瀾壯闊的豪情。個人的情懷比起一個時代的興廢更迭,當真是渺小迷茫,而自己想過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