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頁(第1/2 頁)
他的這個要求讓太后很是疑惑,遲一年早一年有什麼分別呢。儘管不解,她還是答應了他:&ldo;哀家答應你,一年內不提郗家的婚事。&rdo;宇文逸風向太后叩首謝恩。太后輕輕把手按在他肩上,像小時候他每次被父母訓斥時那樣安慰他。宇文逸風拜了她之後,站起來轉身走了。太后看著弟弟的背影,滿心悲哀。他們生在這樣的家族,一生的命運身不由己。偌大的皇宮中,每每辨不清身邊的人是敵是友,甚至連最信任的親人,也有可能背叛。宇文太后漠然的看著遠方,這些年,她只愛過一個男人,就是如今孤獨的躺在皇陵中的那個人。她愛著他,卻不得不一再做出令懦弱的他害怕的事。她的許多作為,他都知道,可是他都縱容了,因為他也知道,在這個寂寞的深宮裡,真正愛他的女人,也只有她。甚至連他的母親,也只是把他當成政治鬥爭的籌碼。因此,他非常依賴他這位年輕的皇后。她能幫他拿主意、幫他決斷,幫他除掉他無力除掉的政敵。作為交換,他給她莫大的權力,給她的家族無上的榮耀。在這個風雨飄搖的皇宮裡,他們註定寂寞,只能彼此依靠。一旦誰打破了這種平衡,遭遇滅頂之災也就在所難免。他的母親就是因為野心作祟,成了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同樣,她也因為得到了她想要的權力,不得不埋葬了整個青春。宇文太后想到這裡,淚盈於睫,忽然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宮女問她是否要去正陽宮垂簾聽政,她擺了擺手,吩咐道:&ldo;從今日起,哀家不再垂簾,讓他們把奏摺直接拿到昭陽宮來。&rdo;宮女有些詫異,宇文太后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低眉垂首。&ldo;準備鑾駕,哀家要去壽安殿祭奠先帝。&rdo;宇文太后穿好朝服,向著宮門外走去。離開皇宮,宇文逸風心情鬱悶,騎著馬在城裡閒逛了一會兒,覺得無趣,還是回了齊王府。宇文嘯風正好要出府去,看到他,和他招呼了一聲。&ldo;三弟,我正要去郗家送禮,你去不去?&rdo;郗子祈的婚期本來定在九月初,因國喪而延期到臘月裡,宇文嘯風奉齊王夫婦之命去向郗家送禮。若是平時,宇文逸風聽說要給郗子祈送禮,一定會跟著去,可此時他聽到郗家,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道:&ldo;我才不去。&rdo;宇文嘯風瞧著他的臉色,拍了下他的肩道:&ldo;咱們兩家不日就要成為姻親,你這副樣子若是給子祈看到,定要覺得你瞧不上他妹妹。&rdo;&ldo;我本來就瞧不上他妹妹,當著他的面我也是這麼說。&rdo;宇文逸風揚著下巴道。宇文嘯風又是一笑,打量著他:&ldo;你的眼光倒挺高,不過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你最好別在父王母親面前這樣哭喪著臉,不然又要被他們教訓。&rdo;他說完這話,就往前堂走去。宇文逸風當然知道他們都是為自己好,可是他心中就是不痛快。穿過王府花園,路過醉風軒時,看到溪月從竹雨齋方向出來,不知道要往府裡哪處去。兩個月沒見她,她的樣子一點也沒變,身形仍是那麼輕盈,絲毫看不出懷著三個多月的身孕。溪月也看到了宇文逸風,向他笑道:&ldo;你比那時黑了。&rdo;&ldo;我娘也這麼說。&rdo;不知怎麼回事,只要見了她,心中的煩惱就能忘卻一半。&ldo;我正要去穎夫人那裡,你去不去?&rdo;溪月側望著他。&ldo;我早上去請過安,這會兒心煩不想過去。&rdo;想起太后的那番話,宇文逸風心中始終暢快不起來。溪月瞧出他情緒低落,問他:&ldo;心煩什麼?&rdo;&ldo;說了你也不知道。&rdo;&ldo;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rdo;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撲哧一笑,道:&ldo;我知道了,你是在為那件事煩心。&rdo;&ldo;什麼事?你也知道了?&rdo;宇文逸風瞧了她一眼,她清麗的臉上帶著笑謔。&ldo;我當然知道了,喜事一樁。&rdo;溪月故意打趣。宇文逸風卻惱了:&ldo;是不是我二哥告訴你的,我就猜到他要告訴你。&rdo;&ldo;是他告訴我的,又怎麼樣?難道這事他不能告訴我?&rdo;溪月歪著腦袋不解的看著他。宇文逸風氣呼呼的沒理她。溪月撅著嘴道:&ldo;沒來由的,忽然生什麼氣啊?這回你還真冤枉你二哥了,事情是穎夫人進宮見太后回來後告訴長公主和菊夫人,菊夫人又告訴了大嫂、瓔瓔和我。&rdo;&ldo;一家子都碎嘴。&rdo;宇文逸風恨恨的抱怨了一句。溪月嘻嘻一笑:&ldo;你若是對這樁姻緣不滿意,怎麼不去和太后說清楚?男婚女嫁,強扭的瓜也不甜啊。&rdo;&ldo;你和我二哥不也…&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