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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離宇文逸風和太后約定的一年之期越來越近,齊王府和郗府開始商議兩家聯姻的事。宇文逸風為此煩惱不已,尤其是看到府中眾人忙前忙後的張羅婚事,更加不願在府裡待著。穎夫人見兒子總是早出晚歸,心裡不高興,想勸他收收心。一天晚上,溪月和宇文長風看過女兒之後,一同從長公主的住處出來。宇文松命人來找宇文長風,說要和他商量到郗家下聘禮的事。宇文長風走後,溪月獨自往竹雨齋去。沒走多久,看到宇文逸風正和她走對面。自從那日在花園裡,宇文逸風那個莫名其妙的舉動之後,溪月見到他總有些不自在,生怕他會有更出格的舉動,因此猶豫著是不是該回避一下。她剛轉身,他就叫了她一聲。&ldo;溪月‐‐&rdo;他居然直呼她的名字,他已經好久沒有叫她的名字了,一直都是叫她二嫂。溪月只得停住腳步,勉強笑道:&ldo;是三弟啊,回來的這麼晚。&rdo;&ldo;你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怎麼還笑得出啊?&rdo;宇文逸風犀利的說。溪月瞧他臉色微紅,像是飲了酒,不願和他多說,沒有答話。&ldo;月牙兒被長公主抱去撫養,你和我二哥就這樣聽之任之、任人擺佈,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在乎嗎?&rdo;宇文逸風忍不住問了一句。溪月被他說的心裡一痛:&ldo;你怎麼知道我不在乎,我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不想鬧到他們母子失和。&rdo;宇文逸風凝望了她一眼,沉默半晌才道:&ldo;你對我二哥當真是一往情深,為了他,寧願隱忍所有的委屈和苦痛。&rdo;他的語氣有些低沉,像是在訴說一件令他非常痛苦的事。溪月嘆息一聲:&ldo;他和女兒,對我來說一樣重要。現在這樣,我雖然不能親自撫養女兒,但也能天天見到她。何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rdo;她早就看透了,在這個府裡要生存,就得服從這個府裡的規則,人人都不能違背,就像逸風不能拒婚、青鸞不能阻止丈夫納妾、她不能阻止長公主抱走女兒。為了維持表面的和睦,人人都得付出代價,包括高高在上的宇文太后。長風也一樣,他並不喜歡署理軍務政事,他更喜歡暢遊山水、書畫寄情,可是他只能放下這一切,完成家族交託的任務。他父親戎馬一生,創下了家族的基業,到了退隱山林的時候,他作為嫡子,就必須像個男人的樣子,承擔起家族的重擔。作為他的妻子,溪月又怎麼忍心讓他夾在母親和妻子間煩惱呢。&ldo;我真想離開這個家,可是又走不了。&rdo;宇文逸風長嘆了一口氣。&ldo;穎夫人在這裡,你怎麼走?你一走了之,她怎麼辦?她還指望著你呢。&rdo;溪月看著他深黑的眼眸,看到了他眼中的煩惱和憂傷。宇文逸風顧慮的也正是穎夫人,如果不是為了娘,他說不定早就離家而去。外面的天地廣闊的很,何處不能安身?若是太后和郗家不答應,大不了他去北方,那裡不是他們的勢力範圍,沒有任何人奈何得了他。&ldo;剛才公公把長風找去,說要商量給郗家下聘的事。你的婚事已經近在眼前,還是寬寬心的好。穎夫人因為你這些天總是外出夜遊,擔心的寢食難安。&rdo;溪月想起日間見到穎夫人時她的表情,忍不住勸了一句。&ldo;你若不是我二哥的妻子該有多好。&rdo;他低聲說了一句,以為她不會聽見。她卻聽見了,淡然笑道:&ldo;你又說這樣的傻話。我就算不嫁給他,也早就嫁給旁人了。三弟,何必自尋煩惱。&rdo;宇文逸風看著她澄定的面容,心中升起溫暖之意。等他回過神來,溪月已經走遠了。他呆呆看著她的身影,有點痴了。&ldo;逸風。&rdo;穎夫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天,她來了多久,他們的對話是不是都被她聽見了?宇文逸風轉回身,訕訕的向母親施了個禮:&ldo;娘。&rdo;&ldo;跟娘回屋去。&rdo;穎夫人的語氣峻然,很顯然她聽到了許多話。宇文逸風有點心虛,只得跟在穎夫人身後。作者有話要說:有時候想想,女主的eq還是蠻高的。男主,餓送你一把傘擋圍觀群眾的爛菜葉子。情迷母子倆對坐,穎夫人瞧著兒子消沉的面容,痛心道:&ldo;逸風,你是不是要把娘氣死了才甘心?&rdo;宇文逸風低著頭:&ldo;兒子不敢。&rdo;&ldo;不敢?你要是真不敢就不會這麼糊塗,你和她剛才在花園裡說的話,娘聽得清清楚楚。溪月沒有錯,錯的是你,你太讓娘失望了。&rdo;穎夫人一想起剛才他兩人的對話,心中的無名火就蹭蹭的往頭頂上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