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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她在哪兒?&rdo;宇文逸風陰沉著臉問小嬋。本來他的心情就不好,給小嬋這麼一說無疑是火上澆油。小嬋瞧他面色陰晴不定,知道他有些生氣,悄悄指了指二樓最大的雅間。宇文逸風憋著氣,直奔二樓而去。他走到房間門口,聽到一陣笑聲謔浪。這笑聲裡,分明有紫蘇的聲音,恨得牙癢癢。他剛想闖進去,忽然想起那時和司馬虢起爭執的事,知道不是惹事的時候,只得強忍著怒火,招手換來小廝。不等小廝去把紫蘇叫出來,他轉身去了他和紫蘇常去的那間雅間。紫蘇聽說宇文逸風來找他,忙和滿屋的賓客說了一聲,賓客們顯然都知道來的是什麼人,沒有阻攔她。紫蘇整了整鬢角的頭髮,打起精神去見宇文逸風。她一進屋,就看到他陰沉的一張臉,猜到他心情不好,笑吟吟的說:&ldo;誰又惹你啦?&rdo;她走過去倒茶給他,端到他面前,他卻打翻了她手裡的茶。紫蘇一驚,看看地上茶碗的碎片,又看看宇文逸風,委屈道:&ldo;公子,你怎麼了?&rdo;宇文逸風憤恨的瞪了她一眼,氣道:&ldo;我以為你和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樣,沒想到你和她們一樣。只要給得起銀子,你就去陪客。&rdo;他這番話讓紫蘇委屈萬分,他吃錯什麼藥了,這樣沒來由一通指責。她是樂伎,他不是頭一天才知道,難道他指望她像個大家閨秀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呆在房裡繡花。她倒是想,可是她沒那個命。紫蘇倔強的看了宇文逸風一眼,故意道:&ldo;公子說的是,紫蘇只是個樂伎,只要給得起銀子,紫蘇就得應酬。在這一點上,公子和其他客人並無區別。到韶音坊來,無非是尋求一點聲色的刺激。公子要是沒什麼別的事,紫蘇還得去應酬剛才的客人。&rdo;她轉身剛要走,忽然感到小腿上一陣疼痛。宇文逸風向她扔了一個茶壺,茶壺砸在她小腿上,隨即落到地上粉碎。&ldo;你走吧,算我看錯你了。我再也不會來找你!&rdo;他接下來的話無比殘忍,紫蘇清亮的眼中滿是淚水。她在韶音坊中受過無數次委屈,可從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讓她傷心不已。她揉了揉小腿,輕聲道:&ldo;公子走吧,紫蘇是下賤人,配不上公子。&rdo;宇文逸風看到她忍痛的模樣,負氣走過去,抓著她的肩,故意扯亂她的頭髮,氣急敗壞道:&ldo;你去你去,我看你怎麼去。&rdo;他一聽說紫蘇去應酬別的客人,心中就惱恨不已,此時她真要去,他又著急起來。難道他是在嫉妒,他為什麼要嫉妒?宇文逸風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態有點奇怪。&ldo;你幹什麼呀,瘋了嗎?&rdo;紫蘇整理著被他扯亂的頭髮。宇文逸風看她滿臉委屈,淚水不斷地湧出來,心中忽然一痛,抱緊她,狠狠的吻著她。紫蘇被他嚇了一跳,心想他究竟是怎麼了,像個瘋子一樣,情緒不穩定。她掙扎著推開他的臉,氣喘吁吁道:&ldo;你今天到底怎麼了?&rdo;宇文逸風不說話,只是臉上的神情讓紫蘇知道,他心裡不痛快。&ldo;你是我的,你知不知道?紫蘇,我不喜歡看到你去應酬別的男人。我早就和教頭說過,不讓你去應酬客人,你怎麼還是去了?&rdo;他終於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紫蘇淚光閃爍,甜甜的一笑:&ldo;你的好友衛玠公子和王公子帶了眾多貴賓來飲宴,我怎麼能怠慢你的朋友。&rdo;原來是這樣,宇文逸風自責不已,紫蘇總是這麼深明大義,他早該知道,可是他卻錯怪了她,說了讓她傷心的話。他輕撫著紫蘇的臉,深深的吻她美麗的容顏,抱起她向屏風後走去。直到他穿衣離去,紫蘇仍然像是處在恍惚的夢境中。剛才的溫柔纏綿都是真的嗎?怎麼好像迷夢一般。她雖在韶音坊七八年,可從不曾和一個男人有這樣親密的關係。那樣綺麗繾綣、那樣令人心醉,讓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雖然某一時刻,他讓她有點疼痛,可她還是覺得無比的幸福和快樂。她喜歡和他親近,那種心跳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就要被融化了。小嬋曾經和她悄悄說起過這件事,小嬋說,就像快死了一樣。快死了是什麼感覺,紫蘇曾經怕得要命。小小年紀就被一個陌生男人折磨蹂躪的快要死了,幾乎所有的樂伎都逃不開這樣命定的第一次。紫蘇依然清晰的記得,她和小嬋十二歲那年的某天,她正被教頭逼著練習彈箜篌,小嬋被人抬著送到她們的住處,整整躺了三天才能下c黃。年幼的紫蘇被嚇壞了,她不知道小嬋經歷了什麼,悄悄的問小嬋,小嬋也只是哭,什麼都不肯說。對小嬋來說,那是一個噩夢,這些年她從未曾提過。只是有一次她陪郗子祈喝酒喝得醉了,回到住處後才迷迷糊糊的提到一些,並且說遇到郗公子是她一輩子最幸福的事,哪怕是為他死了,她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