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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醫生規培期間只拿實習工資, 還要經常值班, 白葭每天都累得不行, 回到家除了睡覺就是睡覺。耿薇在四大事務所工作,也是每天被老闆壓榨勞動力到深更半夜才回家的人。每天中午, 為了節省時間,白葭都在醫院職工食堂吃飯,和她關係比較近的醫生護士有兩三個, 但最要好的是口腔科實習醫生沈樺。沈樺是北京人,十幾歲才跟著父母遷居江京,性格豪慡好相處,和白葭大學時住同一個寢室。不僅如此,沈樺還是白葭高中同學林熠的女朋友。林熠那時在法學院讀書,有次借書卡丟了,臨時來找白葭借卡,沈樺對他一見鍾情, 窮追不捨一年多, 才終於把他搞定。林熠在研究生第二年就透過了司法考試,畢業後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實習,事務所寫字樓離醫院不遠,他一有空就來醫院食堂陪女朋友吃飯。沈樺喜歡吃紅燒ròu,每次食堂只要有紅燒ròu她都會打兩份,白葭有時候笑她,她堅稱像自己這樣不挑嘴的人好養活,為了攢錢買房結婚,她已經戒掉了一切燒錢的愛好,紅燒ròu是她最後的陣地,不能輕易上交國家。&ldo;今天有你喜歡吃的酸菜魚,我特地多給你打了一份。&rdo;沈樺把餐盤往林熠面前推推。林熠把魚ròu挑出來,夾到沈樺碗裡。白葭在一旁看著只是笑。&ldo;白葭,今晚你有夜班吧,多吃點,你看你那麼瘦,我都快趕上你兩個了。&rdo;沈樺說。&ldo;我最討厭夜班了,就算沒有病人來,也睡不好。&rdo;白葭只要一想到要上夜班,就連吃飯的興致也沒了。&ldo;急診哪天會沒有病人,我當初不選普外就是因為我媽說普外要上夜班,還有急診,我才選了口腔科,就算下崗了,我也能開一小診所專門給人拔牙鑲牙,是不是,小林子?&rdo;沈樺笑眯眯看著英俊的男朋友,怎麼看怎麼喜歡。不知道為什麼,林熠這天比往常更顯得沉默,往常就算他再不愛說話,對沈樺還是遷就的,基本上有問必答,這天無論沈樺說了什麼,他都有點心不在焉。&ldo;白葭,你知不知道‐‐&rdo;&ldo;什麼?&rdo;&ldo;慕承熙要回來工作了,就在這個月。&rdo;白葭怔住了,已經好久好久沒人提到這個名字。自從他赴美攻讀博士後,一直杳無音訊。朋友們就算有人知道他的訊息,也默契地在白葭面前不提起,怕刺痛她的心。慕承熙是和葉聘婷一起去的美國。算一算,他也該博士畢業了,只是沒想到他會回國,白葭有些驚訝地問:&ldo;我以為他會留在美國工作。&rdo;&ldo;在國外生存哪有那麼容易,就業機會優先照顧他們本國人,再說,慕承熙父母都是軍人,不能出國定居,他遲早得回來。&rdo;林熠客觀地說。&ldo;不知道他會去哪個醫院?&rdo;沈樺忽然cha了一句。三人都陷入沉默,照理說,以慕承熙的家境,去軍區醫院是最大的可能,但江醫附屬醫院也是市內三甲醫院之一,不是最優秀的醫學生,根本進不來,更何況這裡還有白葭。&ldo;他還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rdo;白葭強撐笑意。&ldo;也是,我聽以前一個同學說,慕承熙他媽媽已經是軍區總醫院的副院長了,不能比啊,人家含著金匙出生的。&rdo;沈樺感慨地說。聽她提到慕承熙的媽媽,白葭心裡泛起一陣漣漪,但很快也就消散了。&ldo;小樺,晚上我要加班,恐怕不能來接你。&rdo;林熠臨走時跟沈樺交代。沈樺點點頭,&ldo;我可以去接你,給你帶周黑鴨。&rdo;林熠笑笑,捏捏她臉蛋兒走了。沈樺看著他背影依依不捨,白葭沒等她,自己先走了。回到自己辦公室,白葭把白大褂穿上,看著檯曆上自己的工作時間表,已經三個多月沒有休過一天假,這個月怎麼也得抽空休兩天假,再去一次蘭溪鎮。上一回她去蘭溪還是本科畢業那年,自從被市裡作為旅遊景點開發後,蘭溪鎮發生了很大變化,大部分居民陸陸續續遷出,沿街的門面房幾乎都被做生意的商戶或買或租,商業氣息濃厚。她們母女倆以前住過的房子早已被吳老太一家買給了做生意的人,陳家沒賣,但馬麗珠不在家,白葭在院子裡等了一下午也沒等到她回來,本想找附近鄰居打聽打聽,走了幾家才發現全是陌生面孔,以前認識的人全都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