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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託運就可以。&rdo;邢櫟陽並沒有多做解釋,動作敏捷有力。顧憶湄看得心驚ròu跳,身子越靠越近,緊張不已地看著地面,磚挖開後,下面都是土。&ldo;有鏟子嗎,去找個鏟子給我。&rdo;邢櫟陽道。&ldo;我上哪兒去找呀?&rdo;顧憶湄束手無策,想去找鄰居借。沒等她走到門口,顧添福老人已經拿了一把小小的花鏟過來,平常他給茉莉花鬆土,就是用的這個鏟子。邢櫟陽把土鏟開,足足挖了一尺多深,才發現一個小小的箱子,又費了點力氣,把箱子挖出來。看到箱子,老人像是想起什麼,叫道:&ldo;這是弟弟埋的,弟弟說,是小眉豆的,小眉豆會來拿。&rdo;&ldo;怎麼埋在堂屋裡,這麼明顯的地方。&rdo;顧憶湄不解。邢櫟陽道:&ldo;越明顯的地方越安全,一般人想不到,況且,上有祖宗庇佑。&rdo;顧憶湄看一眼祖先畫像,承認他說得有道理。也就是個很普通的樟木箱,邢櫟陽把箱子交給顧憶湄,自己則把土填進坑裡,把現場清理乾淨,磚頭一一鋪回去。顧憶湄用鑰匙開啟樟木箱,發現裡面還有個更小的密碼箱,密碼箱沒有鑰匙,需要輸入密碼,她略一思索,輸入一行密碼,很順利就開啟了箱子。箱子裡裝著一封信,還有一隻小小的藍色絲絨袋。顧憶湄拿起藍`絲絨袋顛了顛,分量還不輕,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手上,頓時驚呆了。邢櫟陽也驚呆了,顧憶湄手心裡一把鑽石,大到六七克拉,小到兩三克拉,足有一捧那麼多。顧憶湄眼淚湧出來,喉嚨哽咽,發不出聲音。邢櫟陽替她把鑽石裝回去,把那封信拿出來,展開遞給顧憶湄。&ldo;眉豆,當你看到爸爸這封信時,爸爸可能已經身陷囹圄。每年你生日,爸爸都會買一顆鑽石放進袋子裡,本想在你出嫁時作為嫁妝外的小禮物,沒想到最後竟成為全部……&rdo;寥寥數行,筆跡匆匆,看得出來,顧建輝寫這封信時心情也很激動,顧憶湄把信捂在心口,淚流滿面。原來,這竟是父親對女兒最後的饋贈。他一早預感自己將大禍臨頭,為防不測,趕在案發前把這袋鑽石送到南溪,對於他涉案的鉅額款項來說,這只是杯水車薪,但是對於女兒,這將是一份不小的嫁妝。整整二十四顆鑽石,雖大小不一,但顆顆是精品。把信看了幾遍,顧憶湄忍住淚,把鑽石和信都放進揹包裡,久久無言。外面不知何時開始下雨,天井裡已經被雨水打溼了,顧憶湄坐在門口,看著雨絲從天空落下來,就像人的眼淚,冷冷清清的,卻又綿綿不停。最不喜歡這種溼漉漉的雨天,冷風蕭索,牆角的一叢萱糙已經冒出了新綠,冷風冷雨中孤零零的,像是隨時都能倒下去。隔壁人家種的梅花爬過青瓦白牆,落了一枝下來,粉嫩的花朵讓雨也彷彿有了顏色,淡淡梅花香沁人心田。天一下雨,空氣就冷到不行,說話都帶著熱氣,邢櫟陽見顧憶湄靜靜地坐在那裡看雨,嘴裡咬著一根小店買來的巧克力棒,一邊吃一邊玩,吃了一根又一根。一直生活在父母庇佑下的人不容易成長,二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還像個長不大的小丫頭,邢櫟陽嘆一口氣,轉身去廚房,給顧憶湄倒了一杯熱茶,讓她捂著手,自己去幫老人生火做飯。顧家人怕顧添福老人用煤氣不安全,一直都讓他用最傳統的灶具,廚房裡,老人往灶臺添煤,邢櫟陽把鍋拿到一旁刷乾淨才又拿回來。顧憶湄到廚房想幫忙,邢櫟陽阻止她,&ldo;水冷,我來就行。&rdo;&ldo;可你手傷了,不能下冷水。&rdo;&ldo;沒事,一點小傷。&rdo;&ldo;你手傷了呀。&rdo;顧憶湄呆呆的,又重複一句。邢櫟陽看著她好幾秒鐘,才略有些哽咽地說:&ldo;那你給我塗護手霜。&rdo;顧憶湄把揹包拿下來,找出護手霜,眼睛只看著他手。邢櫟陽把她帶出廚房,&ldo;我沒事,你信我。&rdo;看著邢櫟陽熟練地洗米切菜,顧添福老人興高采烈,對這個能幹的小夥子很是喜歡。老人雖然時不時還會犯糊塗,手腳卻很麻利,不一會兒就幫著把桌子擺好了。令人想不到的是,吃飯的時候,老人竟然拿來一罈酒,要倒給他們喝。&ldo;這是什麼酒?&rdo;顧憶湄看著他把酒倒在自己面前的白瓷杯裡,酒液黃中帶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