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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凍,怕林燕羽凍壞了,蕭磊讓她先上車,自己站在車外和軍官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始終沒有上車。林燕羽等的有些著急,都十幾分鍾了,他還不上車。&ldo;蕭磊,走不走啊?&rdo;林燕羽搖下車窗,探出半邊臉,再不叫他,他非凍成冰棒兒不可。蕭磊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站在一旁的小戰士偷眼打量車裡的這個女孩兒,見她穿著銀灰色大衣,頭上戴著同色系的貂皮軟帽,很俏皮的樣子,捲曲的栗色長髮、水靈靈明眸皓齒,一張雪白的小臉豔若桃花,雪打在車窗上,她也沒把車窗搖上,兩隻眼睛烏溜溜的看著車外的人,臉蛋兒越發紅豔,那模樣說不出的嬌媚動人。能跟這位京城來的公子哥兒一路的女人,想必也是權貴之後。平時難得一見,小戰士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直到和林燕羽的目光相觸,才不好意思的轉移了視線。林燕羽見他臉上微微的泛著紅暈,不禁淺笑。蕭磊說完了話才上車,和林燕羽並排坐在後座。原先開車來的那幾個軍官全都上了另一輛車,其中一人囑咐這輛車的司機,一定要把客人安全送到目的地。33亦幻亦真車裡空調開得暖暖的,林燕羽雙手攏在貂皮袖套裡。蕭磊之前在寒風裡站的太久,鼻子臉都凍紫了,拿下手套,雙手搓了搓,放在唇邊呵著熱氣,又摘下帽子揉揉耳朵。林燕羽把袖套給他,讓他捂著手,輕輕的替他把耳朵搓熱了,小手柔柔的,由耳廓揉到耳垂,無比的舒適。她剎那間關心的小動作,總能讓他鼻子一酸,有種奇怪的傷感,害怕這只是自己的夢境,夢境醒來,她還是在另一個陌生的冰冷的世界。&ldo;我聽人家說,在東北,如果在戶外站久了,耳朵一揉就掉了。&rdo;林燕羽微微的笑。&ldo;是嗎,我怎麼不知道。&rdo;蕭磊也笑,掩飾住之前的情緒。&ldo;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我剛才就試了試。&rdo;林燕羽咯咯嬌笑。&ldo;耳朵真掉了怎麼辦?腦袋光光的成了仙人球。&rdo;蕭磊故意擰著眉。&ldo;掉了就拿針替你fèng上。&rdo;林燕羽捏著蕭磊的耳垂,甜甜的跟他笑。車在公路上開了一個多鐘頭,林燕羽才發現不對勁,問蕭磊:&ldo;這是去哪兒呀?&rdo;&ldo;到了你就知道。&rdo;蕭磊神秘的一笑。林燕羽於是知道,肯定不是回賓館。&ldo;你不告訴我,我不去。停車!停車!&rdo;林燕羽心裡有點緊張。說好了等著雪停了就回北京,他又想帶她去什麼奇怪的地方?不會又是想把她關起來吧?她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所認識的也只有他,他要是再關她,只怕她老死在這裡都不會有人知道。&ldo;別鬧!&rdo;蕭磊把她按住了,不許她干擾司機開車。林燕羽沒辦法,只得聽天由命。蕭磊叫她喝水,她也不動。&ldo;車裡乾燥,喝點水潤潤喉。&rdo;蕭磊把礦泉水瓶子遞到林燕羽面前,林燕羽別過臉去,拒不配合。蕭磊見她頑固,伸手扳過她的臉,捏著她下頜,把水灌進去。&ldo;咳……&rdo;林燕羽被嗆了一口,水吐在衣服上。蕭磊拿紙巾替她擦了,仍是強迫她喝水:&ldo;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到,不喝點水潤喉,你會失語的,乖一點。&rdo;林燕羽這才乖乖的聽話,把水喝了下去。司機偶爾從後視鏡裡打量他倆的動作,見他倆先是推推搡搡,後來緊緊的抱在一起,她一反抗,他就親她,最後她終於老老實實的窩在他懷裡,忍不住心裡一笑。他替領導開車多年,什麼樣的情況都見過,這樣在車後座打情罵俏的,也不是頭一回,這兩人是領導的貴客,聽口音像是北京人,這寒冬臘月的大雪天到伊春來,還要進林子,不知道是要打獵還是滑雪。車開進林區時,天已經黑了,好在這裡只是林區外圍,一路車輛極少,路燈也很明亮,十分鐘之後,車就開到了一棟俄式別墅樓下。一路搖搖晃晃,林燕羽幾乎已經睡著了,蕭磊叫她下車時,她才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下車時,撲面而來的寒氣凍得她渾身哆嗦,腿腳一軟,幾乎要跌倒,蕭磊及時的扶住了她。林燕羽跺了跺腳,跟著他前行,鹿皮小靴踩在積雪上,留下一個個纖小的鞋印。蕭磊告訴林燕羽,這一片森林公園是省軍區一處幹部療養所,平時入住的都是師以上級的幹部,冬天來療養的軍官不多,所以他事先打了電話過來,讓人把這裡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