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第1/2 頁)
從餐館出來,兩個人好像都情緒不高,回去的路上兩人沒說多少話。臨分別的時候,她交代說:&ldo;你明天去&lso;五花ròu&rso;那裡之後,記得告訴我 --- 你到底拿到那個 --- 底稿沒有 --- &rdo;&ldo;好,我一定會告訴你 --- 我給你打電話行嗎?&rdo;她想了想,說:&ldo;行,你就給我打電話吧。&rdo;她把她上課的時間大致給他說了一下,還許諾說明晚不去自習室,就呆在宿舍裡,免得錯過了他的電話。她覺得她這是為了知道採訪結果,不是為了自己的私事,感覺很大方。那天石燕回到寢室之後,老是睡不著,老是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一會為礦難死者難過,一會為他們的家屬難過,一會又想起黃海說的要去跟&ldo;五花ròu&rdo;結婚的話。她不知道黃海是不是在用這個方法試探她,她覺得有點象,不然的話,他也用不著在她面前說這個,結婚就結婚,關她什麼事?何必費心告訴她?不就是為了看她反應嗎?她回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火,但還說得過去。過了一會,她又覺得他不是試探,因為他知道她是&ldo;與眾不同&rdo;的,也就是說,他知道她不害怕他的長相,敢跟他接觸。問題是他知道這一點了,還在她面前說要跟&ldo;五花ròu&rdo;結婚,分明是沒有追她的意思。說不定是他覺得她對他有好感,而他不喜歡她,瞧不起她這個破校生,才故意說要跟&ldo;五花ròu&rdo;結婚,好打消她的企圖的。她這樣一想,就把自己想得很心煩:你算個什麼呀?還這樣防備我?我有說喜歡你嗎?我答應跟你去採訪,是因為你說我是女生,採訪比較方便,不然的話,我才不跟你去呢 !奇怪的是,她這樣想的時候,心情反而平靜了,生了一小陣氣,就對自己說:算了,從明天起,再不管黃海的事了,本來就怕別人看見跟他在一起了,現在他還這麼 --- 自作多情的 --- 乾脆不理他了。她想到這裡,心裡輕鬆了,很快就呼呼地睡去了。第二天她一整天都在等黃海的訊息,猜測會是個什麼結果,可能&ldo;五花ròu&rdo;昨天是騙他們的,根本沒什麼底稿,那樣的話,最壞的結果就是黃海損失了兩百塊錢,不算太壞。另一種可能,就是黃海拿到了那個底稿,但發現沒什麼用,於是黃海告訴&ldo;五花ròu&rdo;,說要跟她結婚。她想象&ldo;五花ròu&rdo;一定是跳起來接受這個求婚了。&ldo;五花ròu&rdo;那麼老了,而他還這麼年輕,又是名校大學生,前途無量,至少會有一份固定工作,一份固定收入,說不定還能把&ldo;五花ròu&rdo;跟孩子辦到大城市裡去,那&ldo;五花ròu&rdo;能不高興?能不接受?但她也想到另一種可能,雖然有點異想天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那就是&ldo;五花ròu&rdo;嫌棄黃海長得醜,拒絕他的這種幫助。石燕比較喜歡這後一種可能,覺得這樣就可以使黃海避免犯一個終生大錯,但她又想,如果連&ldo;五花ròu&rdo;這樣的人都嫌棄黃海長得醜了,那對他的打擊不是太大了嗎?總而言之,這事是太離奇了,使她急於知道事情的進展。但黃海第二天一天都沒來跟她聯絡,她除了上課,其它時間都是呆在寢室裡,連打飯都是很快地來去,生怕錯過了他的電話,但她們樓的門房一直沒來叫她聽電話。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多了,還沒接到黃海的電話,她有點不安了,不知道是不是門房故意不來叫她聽電話的,或者是在樓下叫了,但她沒聽見。她跑到樓下門房那裡去問了一下,門房說絕對沒人打電話來找她,說得那麼肯定,又那麼誠懇,使她不得不相信。她怏怏地回到樓上寢室裡,胡思亂想了一陣才睡著。接下來的兩天,她仍然在等黃海的訊息,但他仍然沒打電話來。她有點著急起來,會不會採訪出了問題?黃海說過,這種採訪調查一般是不受人歡迎的,既然他想揭露煤礦領導的疏忽失職,糙菅人命,那煤礦會放過他?那天那司機的態度就很不好,沒把他們送到採訪地點就讓他們下車,後來又不來接他們,也許那司機是得了鋼廠領導的旨意,故意這樣乾的?也許鋼廠跟煤礦方面勾結起來,派人把黃海暗算了?她打了個寒噤,但馬上就覺得自己有點想入非非了,搞得跟電影或者小說的情節似的,現實生活哪裡會有這麼戲劇化?即便有,也不會被她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