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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怎麼沒打?我不是留條子了嗎?&rdo;&ldo;你條子上又沒寫你去幹什麼的 --- &rdo;&ldo;我怎麼沒寫?我不是寫了我到 e 市有事去了嗎?&rdo;本來她見他找到宿舍來,還有點感動的,現在見他這麼強詞奪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ldo;你光寫個有事就行了?你根本沒說究竟有什麼事 --- &rdo;&ldo;寫個條子,還要寫那麼詳細?說了是有事,難道你還不信?&rdo;她好像有點害怕他說她不信任他一樣,似乎男女朋友之間,&ldo;不信任對方&rdo;是個很大的缺點,她含糊地說:&ldo;那肯定不是好事,如果是好事,為什麼你不敢寫清楚?&rdo;他好像不太喜歡她這樣一針對一線地反駁他,眉頭皺了兩下,盡力和緩地說:&ldo;不是我不敢寫清楚,而是一張條子寫不清楚 --- &rdo;&ldo;那你現在不能說清楚嗎?&rdo;&ldo;我這不正說著嗎?我導師在 e 市,我們這些弟子不定期地去他那裡聚會,主要是討論中國高等教育的事 --- &rdo;&ldo;這又不是什麼要保密的事,為什麼不帶我去?&rdo;&ldo;我怕你去了會覺得沒意思,都是我們這個專業的人,說的都是我們這個專業的事,你聽不懂,坐那裡不是很無聊嗎?&rdo;她嘲諷說:&ldo;你們那個專業就那麼不好懂?不就是高等教育的事嗎?我怎麼說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 &rdo;他無奈地說:&ldo;好,你懂,行了吧?我下次帶你去,行了吧?走吧,回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 &rdo;她一聽說他餓了,就想起那次他從青島回來的餓相,不由得心疼起來,沒再扭捏,跟著他回到了他那邊。屋子裡姚小萍正在擺桌子,嚴謹還在貪婪地看電視。石燕想,看來嚴謹在家裡是橫糙不拈,豎糙不拿的角色,只會坐著吃現成的。她不知道姚小萍這麼殷勤地伺候嚴謹,究竟是出於愛,還是出於補償的心理,也許姚小萍覺得自己在年齡和婚姻狀況方面都比不上嚴謹,於是在烹飪和其它方面來彌補。她本來還挺羨慕姚小萍,覺得自己跟卓越沒有姚小萍跟嚴謹那樣如膠似漆的,現在一看覺得姚小萍的愛情也甜蜜不到哪裡去。可能男人就是這樣,不是這方面不合你的意,就是那方面不合你的意。象卓越這樣有點事業心的男人,就可能不那麼顧家,也不會把你當他的整個世界;但是像嚴謹這樣跟屁蟲一樣跟著女人的男人,就沒有什麼事業心,平平庸庸,光會享女人的福。既然跟著姚小萍有吃有喝有人c黃上c黃下的伺候,那難怪嚴謹跟得這麼緊呢。她由此推而廣之,可能全天下的愛情都是這樣的,男人要麼不把你當整個世界,把你當整個世界的男人就很窩囊,一事無成,沒有兩全的,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既然世界就是這樣的,她也不必為此煩惱了。相比而言,她寧可跟卓越這樣的人在一起,至少他本人沒什麼缺點,唯一的缺點是不夠愛她。如果換成嚴謹這樣的人,恐怕光是那顆頭上的頭油味都把她憋悶死了。卓越一進門就直奔洗手間,石燕幫著擺好了桌子,端上了飯菜,嚴謹和卓越兩個人都當仁不讓地吃起來,都像上輩子沒吃過飽飯一樣,吃得狼吞虎嚥,津津有味。姚小萍雖然比較注意吃相,但也看得出是早就餓了。只有石燕,雖然姚小萍給她盛了一碗青豆豬蹄湯,叫她當陪客的,但她總覺得心裡滿滿的,吃不下,姚小萍吃了幾口,就注意到石燕沒吃,奇怪地問:&ldo;你不愛吃嗎?是不是嫌我手藝不好?挺好的,你嚐嚐 --- &rdo;石燕拿個勺子慢慢喝湯,才喝了一口,就想起前一趟過來時看到的光景,那個煮湯的鍋子邊緣上沾著一些幹掉的褐色泡沫,大概是姚小萍在煮湯之前沒把豬蹄先出個水,那些褐色泡沫就是豬蹄裡面的血水。她想到這裡,就覺得豬蹄湯有股毛腥氣,不由得一陣噁心,差點吐出來,慌忙跑到洗手間去,蹲在那裡嘔了幾口。她漱了口剛走出洗手間,又聞到那股毛腥味,是從廚房飄出來的,因為洗手間跟廚房離得很近,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把這一進一出的地方設計在一塊。她慌忙折回洗手間,又嘔了起來,心想可能是食堂的飯菜吃壞了胃。姚小萍在外面敲門,她怕姚急著上廁所,便開了門。姚小萍擠進那個小小的洗手間,悄聲問:&ldo;有喜了吧?&rdo;她一愣,但隨即想到有這種可能,因為他們從來沒采取任何措施,似乎連想都沒想過,時間精力都放在對付那包膿上了。她著急地問:&ldo;你覺得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