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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卓越也算是個&ldo;自成人&rdo;了,因為姜阿姨一個鄉下大嫂,又沒什麼文化,頂多也就是管管卓越的生活,教育的事,還不都靠卓越自己?即便他父母從幹校回來了,可能也沒功夫管自己的孩子。她突然覺得心裡有點不安,這段時間,姜阿姨經常過來幫忙,她並沒在意,心裡還挺感激的,因為姜阿姨幫忙做了很多家務,省了她不少事,而且姜阿姨這麼大年紀了,完全做得起卓越的媽媽,她再怎麼富於幻想,也不會把卓越跟這麼個老媽媽桃色地連在一起。但是姚小萍今天說的話,又令她很不放心。如果沒什麼事,卓越為什麼要等那麼長時間才來開門呢?而且神色又有點慌張,又而且還把姚小萍堵在門外,難道卓越跟姜阿姨有 --- 什麼?她發現卓越的事真的像是一串爛ròu,平時散落在各處,你聞不見臭味,有時還覺得是挺好的一些ròu,掉在地上可惜了。但如果有一根細竹籤,把它們一塊一塊串起來,馬上就聞到刺鼻的臭味。她又想起那次在火車上,卓越失蹤了一段時間,回來就好像把&ldo;問題&rdo;解決了,睡得象死豬一樣。那次很可能是讓那個列車長幫忙&ldo;解決&rdo;的,列車長雖然比姜阿姨要年輕一點,但也年輕不到哪裡去。也許對卓越來說,這事根本與女色不相關,只是幫他解決問題。不過這樣一想,又有點不對頭,既然對卓越來說,這不是個女色問題,想必也就不用脫衣解帶吧?姜阿姨這麼老了,難道那裡還有楞楞?肯定是靠嘴巴的吸力。從她自身的經歷來看,如果是嘴巴的幹活,男女雙方都不用脫衣解帶,卓越只要把褲子拉鍊拉開就行,而女方什麼都不必拉開,就把兩片嘴唇拉開就行。如果是那樣的話,卓越何必把姚小萍堵在門口不讓進去呢?既然連卓越都有時間把褲子拉鍊拉好了,姜阿姨就更有時間把自己整理到能見人的地步了。以卓越的聰明才智,難道不知道姚小萍這樣的人是越堵越糟糕的嗎?你越堵,姚就越懷疑,沒事都可以給你懷疑出事來,還不如大大方方地讓姚進去,姚也發現不了什麼,那就反而安全了。難道星期五來的並不是姜阿姨?那又是誰呢?她挖空心思想了好一陣,實在想不出值得懷疑的物件,而且姚小萍說了,門裡面有雙帶搭扣的白膠底黑布鞋,在她認識的人當中,似乎還只看見姜阿姨穿過。那種鞋,女人沒有四十歲,是絕對不會穿的,老土得很,又沒跟,誰穿呀?她現在因為懷孕要穿比較舒適的鞋,都不會想到去穿那種鞋。那會不會是姜阿姨和某個年輕女孩星期五的時候都在這裡?如果是,那女孩是誰呢?難道是姜阿姨的親戚?她起身到各個房間去搜查了一下,其實也不知道該搜尋什麼,她沒偷過情,不知道偷情的人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她就那麼盲目地找著,覺得一旦自己看見&ldo;蛛絲馬跡&rdo;了,就知道是在找什麼了。她連他寫字桌的抽屜都拉出來檢視過了,確實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當然這說明不了什麼,因為如果是按卓越喜歡的那種方式,根本不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做完了,一口吐到廁所裡去就行了,水一衝,比什麼都乾淨。她想不出星期五那天到底是誰藏在屋子裡,但她覺得一定有人藏在屋子裡,而且一定是在跟卓越做那事,因為這段時間,她沒跟卓越做過愛,也沒發現他有新的黃色雜誌,而他竟然也沒表現出有包膿放不出來時的那種焦急。她前段時間沒想這麼遠,只暗自慶幸不用勞累自己的嘴了。她記得姚小萍說過,姚懷身大肚的時候,也是不跟丈夫做愛的,那說明女人懷孕期間不跟丈夫做愛是個很常見的事,所以她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也許丈夫看見妻子懷身大肚的,就提不起興趣來了。但姜阿姨這件事給她敲了警鐘,很可能卓越這段時間並不是沒有那包膿,而是找到了發洩的地方。姚小萍不也是一口一個流氓地罵自己的丈夫嗎?說不定就是因為姚的丈夫在姚懷孕期間做了什麼醜惡的事。她想立即就打個電話到 e 市鄭教授家,把卓越叫來好好拷問一下,但她知道那是很愚蠢的做法。如果他沒什麼事,這樣做就等於告訴他她不信任他,那他肯定要暴跳如雷,不定怎麼懲罰她。就算他有什麼事,他也不會在電話裡承認。她想幹脆把這事放一邊,畢竟只是姚小萍的一面之詞,但她放不下,覺得姚小萍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說,而且姚說的話,很多都得到了證實。三塊錢的珍珠項鍊,雖然卓越解釋過去了,還有嚴謹作證,但她現在想來,很可能是姚小萍怕這事鬧大,給嚴謹做了工作,所以嚴謹改了口,說項鍊是五塊錢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