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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危險勾當肯定會涉及到槍槍炮炮的,如果沒有槍炮,怎麼能幹危險勾當呢?她記得小時候學過什麼廣州起義,人家那都是來真格的,在家裡造土炸彈的。好像有個起義失敗,就是因為某個革命家在家裡造炸彈的時候爆炸了,才被敵人發現,將起義扼殺在搖籃裡的。她那時有兩點不懂,但沒好意思問老師:一是把起義放在搖籃裡幹什麼?二是他們怎麼不造無聲炸彈呢?卓越從來沒造過炸彈,連煤氣灶都不會點,成天都是埋在書堆裡,難道他那些書的下面藏著炸彈?難怪不讓她看呢。她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到那些書堆下面翻尋了一遍,邊翻邊做記號,以便等會能還原。她翻出一身汗來,不知道是累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但她不覺得這樣翻他的書有什麼不對的,好像她們夫妻現在分別隸屬國共兩黨,彼此都是打入對方內部的情報人員,真正的同c黃異夢,丈夫一出去就趕緊來翻丈夫的東西。她翻了一陣,什麼也沒發現,瞄看了幾本書名,全都是高等教育方面的,她覺得很奇怪,他到底想用什麼辦法暴動?難道是讓高校教師去攛掇學生暴動?搞半天&ldo;教育救國&rdo;就是這樣救的?她慌忙找了本雜誌,把他打橫線的地方讀了幾句,仍然跟上次一樣,不太懂,內容也說不上深奧,就是有點拐來拐去,詞用得很大,句子寫得老長,但看下來覺得什麼也沒說,不知道這樣的語句怎麼能攛掇學生?頂多把學生搞睡著。她決定跟他去 e 市看一看,不然她不放心,現在比不得從前了,從前他是個單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一人炸死,全家上天。但現在他是要做爸爸的人了,如果他出了事,她們娘倆怎麼辦?她準備了一大篇理由,恨不得把舌頭扯到三寸半長來說服他帶她去,結果他一口就答應了,還說:&ldo;我已經唱出去了,生怕你不肯去,那我就丟人了 --- &rdo;她不解:&ldo;什麼唱出去了?&rdo;他解釋說這個週末有個什麼名人要來,他已經對會議主持人說了要帶夫人去,但怕她因為懷孕不肯去,正擔心著呢。石燕覺得卓越說那個名人的名字的時候,表情是很崇敬的,似乎也以為她知道這個人的來龍去脈,且跟他一樣崇敬。但她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不知道是何許人也。她怕他嫌她孤陋寡聞,只好裝做如雷貫耳的樣子,滿臉是&ldo;真的?他也要來?&rdo;的表情。卓越肯定是上當了,以為她真的知道這位名人,而且真的跟他一樣崇拜這位名人。他以知音對知音的口氣說:&ldo;你應該去這些場合鍛鍊一下,培養出領袖夫人的風度來,以後我出訪啊,出席宴會什麼的,都要帶夫人的 --- &rdo;她不在乎什麼領袖夫人風度,只擔心孩子:&ldo;不知道坐車會不會影響 --- 孩子?&rdo;&ldo;應該不會吧 --- 汽車總比摩托車平穩吧?你坐摩托都沒事 --- &rdo;&ldo;我們坐火車吧,比較平穩 --- &rdo;最後他們還是決定坐汽車,因為火車太慢,而且到站時間都不大好,不是半夜,就是中午,都不方便。汽車快多了,有好幾趟,早中晚到 e 市的都有。艾米:至死不渝(59) 2007-12-23 05:41:40石燕對這次聚會場景的想象不外乎兩種,一種是在一個陰暗潮溼的屋子裡,一群人正弓腰駝背地造著土炸彈,另一個就是在一個豪華的大廳裡,很多文質彬彬的知識分子在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候。不過她知道真實的情景肯定跟這兩個場面不同,因為事實經常跟她的想象是相反的。到了 e 市鄭教授家,她發現真實場景果然跟她想象的不一樣,既不是陰暗潮溼的屋子,也不是豪華的大廳,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房子,不在 e 大里面,是鄭教授自己的私房,如果不是有很多人在那裡聚會,可能會有點陰森的感覺,不過老房子都是這樣的。她聽卓越說過,鄭教授是他在 k 大時的導師,挺有名氣的,後來因為受排擠,調到了 e 大。卓越本來也想進 e 大的,但沒進成,再加上要照顧他媽媽,就回到 d 市,進了 c 省師院,這樣就離 e 市比較近,方便他跟導師來往。雖然師院名氣不大,但卓越也沒準備在那裡幹一輩子,所以學校好壞還沒離導師遠近重要。她不太明白為什麼卓越已經畢業了,還跟導師保持這麼密切的聯絡,她想可能研究生就是這樣的吧,或者名校的學生就是這樣的吧,人離校了,心沒離校,跟導師保持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就是跟名校保持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因為一般來說,導師都是留在名校的。不像他們破校的本科生,一畢業就像刑滿釋放了一樣,恨不得跑八丈遠,才不想跟母校扯上什麼關係呢。被人問起來,都要支支吾吾,不說&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