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頁(第1/1 頁)
大老闆到店裡來過兩次,有點象視察工作,到處看看,指點一下,把自己該分的紅利拿去。有次還對店裡錢櫃的管理方法表示了不滿,說應該交給一個人管著,每天清查收了多少錢,象這樣你也能開啟,我也能開啟,他就沒法知道店裡到底賺了多少錢了。她不知道老闆最後怎麼跟大老闆交代的,反正店裡的錢櫃仍然是象以前那樣管理的。不過店裡每天的收入支出,老闆一直都記了帳的。她現在有點明白老闆為什麼對san要另租房住很反感了,因為那些錢都是算在餐館的開支裡面的,老闆作為股東,能分的紅利就少了,等於是老闆在幫忙付一半的房租。她好像聽老闆說過,大老闆一個月能分到一千來塊錢。如果老闆開的新店也有這個賺頭,那她不是每個月可以白白拿到一千來塊錢了?老闆還說過,那些給她拿去存的錢,也是利息歸她,按當時的利率,一萬塊錢一個月可以有六、七十塊錢的利息。她簡直不相信世界上有這樣的好事,toogoodtobetrue,總覺得什麼地方應該有個陷阱在等著她。但她又覺得benny不會坑她,而且她已經答應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那個星期她跟benny沒有機會在一起,因為星期天她起c黃之後,悄悄走到他房間門口看了一眼,見他不在那裡,已經回店裡去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她的氣,有意躲避她。她有點後悔對他太兇,但也不想認錯,就悶悶不樂地開車回到了b城。她以前每次回到家都給benny打個電話報平安的。她不知道今天還要不要給他打電話,她沒把現在的電話號碼給店裡,一是他們沒問她要,二來她也不想讓他們打電話過來,怕小舒接電話時說漏嘴了。她決定不把自己在餐館撒的那些謊告訴小舒,免得又要請小舒幫忙撒謊,惹出麻煩。她知道店裡的callerid不會顯示她的電話號碼,因為她是用電話卡打的,所以benny沒她的電話號碼,沒辦法打過來。她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給他打個電話,也許他不為她擔心,但她自己不打這個電話簡直沒辦法安心下來學習。她撥通了店裡那個&ldo;熱線&rdo;號碼,知道接電話的一定是benny,因為那是點餐的電話,而denise星期天不上班。果然是benny接的,一聽是她,就說:&ldo;你跑回去了?怎麼不到店裡來吃了東西再走?&rdo;她怏怏地說:&ldo;不想吃。&rdo;他很擔心地問:&ldo;你----病了?&rdo;&ldo;沒有。&rdo;&ldo;areyouadat?&rdo;她想他改說英語一定是怕店裡人聽懂了,心裡又有點不快,回答說:&ldo;no&rdo;&ldo;isyourperiodg?&rdo;她一愣,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扯到這上頭去了,到底是在擔心弄出人命,還是在猜她生氣的原因?她不知道男人從哪裡得出來的這個結論,說女人在&ldo;老朋友&rdo;來之前會亂髮脾氣。她沒好氣地說:&ldo;idon&39;tknow&rdo;他說:&ldo;對不起,我有電話進來,你等一下。&rdo;她說:&ldo;你去忙吧,我掛了。&rdo;他急匆匆地說:&ldo;whateverguessesyouadeof,theyarenottrue&rdo;她掛了電話,仍然呆呆回味他最後那句話。他說的guesses是什麼?難道他知道我在心裡怎麼guess他了?如果他知道,而他說那些猜測都不對,那是不是說他其實是有天長地久的決心的呢?下一個星期她到店裡去的時候,發現店裡又有了新變化,老闆的爸爸從紐約過來了。老闆給他們介紹說:&ldo;這是阿姨,這是我老爸。&rdo;她見老闆的爸爸有六十多歲的樣子,就叫他&ldo;老伯&rdo;,老闆的爸爸也跟著其他人叫他&ldo;阿姨&rdo;,把個輩份弄得亂七八糟。老伯個子不高,頭差不多全禿了,面部輪廓又不分明,整個頭象是一塊就要溶化的蠟。她有點想不出這樣的人會是廣州某工廠的黨委書記,也想不出他會有一個漂亮的情人。也許他年輕時不是這樣的,也許那個女的是看上了他的地位。老伯似乎沒幹過餐館,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在廚房裡摸摸蝦,摸摸雪豆,連切菜都不會。沒這幾樣事幹的時候,就坐在櫃檯後面看其他人幹活。老伯似乎不會講國語,講的是一種她大致聽得懂的粵語,使她更不相信他曾是國家幹部了,但他的幹部架子分明還保持著,不一會就在對她說老闆不懂管理,說小張炒菜太慢,說&ldo;火得海&rdo;偷懶,又說denise總是帶很多人到店裡來喝飲料,喝了又不給錢,還說四叔公老是袒護den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