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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一個人幼年時的經歷,可以很深地影響一個人的一生,小時候柔弱無助、受盡欺壓的人,有可能在內心深處潛藏著一種要報復、要出氣、要扯平的思想。可悲的是這樣的人往往不敢拿那些比他們強的人來報復來出氣,所以就只能尋找比自己更弱的人來下手。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成了joe的出氣筒,難道他把她當作他母親的替身,要在她身上報復他的媽媽?那他很可能會很殘暴地對待她,也許對她進行性虐待?那樣他是不是就覺得在心理上把自己的母親報復了?她只聽說過&ldo;性虐待&rdo;,但並不知道性虐待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可以根據這個詞推測出肯定不是正常的性交,但她連什麼是正常的性交也並不是很懂。她所有性生活經驗都來自於李兵,只能把那當作正常的性交。她想,如果joe就是正常地&ldo;做&rdo;,也許不那麼可怕。但誰知道他今天會發什麼瘋?她聽說過有的女人被男人強暴致死的,但她不知道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那些男人僅憑他們的那個玩意,她想不出怎麼能將人致於死命。他們幹完了,不就軟下去了嗎?就算是硬著的時候,也沒硬到可以殺人的地步。一定是他們在做那事之前、之後或之中,拳打腳踢了那些女孩,或者惡意弄傷了她們的那個地方,流血過多,才會造成死亡。她不知道joe會不會對她使用暴力,既然她沒反抗,他應該是不會的,但聽說有些人就是有虐待女人的嗜好,你反抗不反抗,他們都要虐待你,從虐待中得到樂趣。怕就怕joe是個兩面人,在年輕的女孩面前,他裝得憐香惜玉的,讓她們記住他的功夫,久久不忘。在她這個阿姨面前,他就把在別人那裡不能暴露的兇殘都暴露出來了,那她就更倒黴了。而且joe有過這麼多性夥伴,誰知道他有沒有性病?如果他把性病傳染給她了,那怎麼辦?如果是一般的性病還治得好,如果是aids呢?她還怕他使壞,在什麼地方架個攝像機,把今天的一切都攝下來,以後用來要挾她,讓她永遠活在nightare之中。從joe今天的做法來看,他絕對不是一個君子,也不是所謂情慾衝昏頭腦時的胡作非為,而是冷靜的、有計劃、有準備的威脅訛詐。這樣的人,完全有可能汙ru了她,最後還要去向李兵揭發她。她希望李兵他們趕快去北京,等李兵去了北京了,joe就沒法打電話揭發她了。等李兵給女兒簽到了證,joe再說什麼也是白搭了。但joe可以把今天的事拿來要挾她,因為她肯定是不願意別人知道這事的,尤其不願意自己的女兒知道,那他就可以利用這一點,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挾她。也許他不會老對她的身體感興趣,但他可以在別的方面威脅她,比如問她要錢,他那樣精明、那樣愛錢的人,絕對有動機不斷訛詐她。那何時是盡頭?她一向是不相信以惡治惡的,覺得那樣只會把自己也變成一個惡人,而且她無論多惡,都惡不過李兵和他那幫朋友。她的弟弟曾經說過願意幫她把李兵&ldo;制裁&rdo;了,哪怕為之坐牢也在所不辭。但她不讓她的弟弟去&ldo;制裁&rdo;李兵,因為她不願意弟弟為李兵這樣的人斷送自己的前程。做李兵的犧牲品,或者與李兵兩敗俱傷、同歸於盡,都不是她理想的出路。她到美國後,最愛看的電視只有一類,就是那些被丈夫打罵恐嚇的妻子,如何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達到既要到孩子,又懲罰丈夫,而自己不被法律的鐵拳砸碎的故事。但那些故事中的女主角最終能獲勝,不是有一把槍,就是有一身好武功,或者掌握了丈夫的犯罪證據。她現在什麼都沒有,要取勝就很難了。但joe看上去也不是很強壯的那種,真要打起來,如果她有得力的武器,如果正在他得意忘形的時候出手,也未必就不能取勝。問題是她傷害了他,她就得進監獄,女兒還是要由李兵來監護,她的一切努力就付諸東流了。她也不想把自己搞傷殘了,如果鬥爭的結果就是她自己傷殘了,或者兩敗俱傷,那她還是失敗了,因為她仍然沒法養育照顧她的女兒。她得想個辦法,既能懲罰joe,自己又不會傷殘,而且不會把自己扔進監獄,如果能讓法官和陪審團相信她是正當防衛就好了。但是joe既沒有對她用暴力,也沒有用武器,連那個門是誰鎖的,到時候都可能講不清。她記得當她聽說joe和lily又上過c黃之後,她對兩個人的說法都是半信半疑。這種事情,只發生在兩個人之間,沒有第三者在場,也沒有物證,外人很難判別誰在說真話,誰在說假話,那陪審團的人又怎麼會完全相信她說的話呢?而且joe還可以拿出證據,來證明她撒過別的謊,是個愛撒謊的人,那就更沒人相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