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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相信&lso;性&rso;&lso;愛&rso;分家嗎?&rdo;甄滔說:&ldo;我不相信,但是男人可能都相信,也許很多女人也相信。你我可能還太年輕了,愛要求比性要求強,所以不能理解一個人為什麼沒有愛的時候還會想要性。聽說女的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說不定等我們到了三十、四十的時候,性要求就比愛要求強了,那時可能即便沒有愛,也能有性了。我不知道別的女孩怎樣,我自己是很少主動有性要求的,只有被男生愛撫一通了,才會激動。對我喜歡的人,我也會主動要跟他親熱,但那不是因為我生理上有什麼衝動,而是告訴他我喜歡他。&rdo;2001年的端午節,學生會搞了一個聚餐活動,艾米跟著甄滔去參加,結果掃興而歸。聚餐會不搞帥哥拍賣,只吃飯。學生會讓大家排成長長的隊,走到一個個食物攤跟前去打飯。學生會的幹部和義務服務人員拿著勺子,為每個捧著盤子走到他們跟前的人打上一勺子飯,幾勺子菜。艾米看見眾多的中國留學生,以及留學生的父母兒女,老老小小的,排成長隊,捧著盤子,慢慢往打飯打菜的人跟前走。打好以後,又捧著盤子到一邊去吃。她突然覺得很可悲,眼淚都快出來了。怎麼整得像領救濟餐一樣?不能擺幾個大桌子,把飯菜端上來,大家像開慶功宴一樣開懷大吃嗎?偏要搞這麼一種軟不拉幾的紙盤子,使人不得不兩手捧著,又要排這麼長的隊,這要是叫那些愛製造負面新聞的記者拍張照去,豈不丟了我們中國人的臉?艾米決定再也不參加學生會的晚會了,沒意思。如果她堅守這個決定,這個故事就到此為止了,因為她就不會在2001年的中秋晚會上遇到aln了。但她沒有堅守這個決定,不是她自己突然對學生會搞的晚會感起興趣來,而是她那個&ldo;日本鬼子&rdo;把她說動了。艾米不知道應該把這個&ldo;日本鬼子&rdo;稱作自己的什麼,說是同學,又比同學走得密;說是男朋友吧,兩個人既沒挑明過,又沒有親密的關係。&ldo;日本鬼子&rdo;名叫yoshi ,在比較文學系讀碩士,三十歲了,以前在日本時是中學英語老師。按照艾米心中對日本&ldo;倭寇&rdo;的標準來衡量,yoshi就算倭中之寇了,有一米七五左右,面板黑黑的,五官算得上端正,難得的是臉部輪廓還比較清晰,不是通常那種&ldo;融化的臘&rdo;的感覺。yoshi的頭髮總是理得短短的,愛把襯衣紮在長褲裡,很精神,有點saurai的意思。但一經接觸,艾米就發現yoshi完全是saurai的反義詞,說話辦事都是拖泥帶水、模稜兩可的。很可能是因為語言方面的障礙,再加上文化差異,她經常覺得弄不懂yoshi在說什麼,至於他在想什麼,那她就更不知道了,好在她也不在乎他究竟在想什麼。艾米和yoshi是在修英文系開的literary criticis時認識的。比較文學系要求學生修三門外系的課,必須是用其它語言授課的。如果是美國人,就必須到法語、西班牙語之類的系裡去上課才算數,但因為yoshi 是日本人,所以修英文系的課也行。的理解啊,下次上課要討論的問題啊,等等。後來也談談學習以外的話題,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每次上完課,就是中午十二點了,正是吃午飯的時候。艾米每天帶飯到學校去,在系裡的微波爐上熱一熱再吃。後來有人抱怨說不知道是誰的午餐散發一股難聞的味道,系裡就貼了個告示,說不能用那個微波爐熱午餐,只能熱熱咖啡什麼的。艾米大大的不快,不知道那些人說的是不是咱中國的午餐,如果是說咱中國的午餐,那就有點人在福中不知福了,這麼鮮美的氣味free讓你聞了,你還有怨言?告你一個&ldo;菜系歧視&rdo;。不過系裡又沒明說是誰的午餐氣味大,你怎麼好自己跳出來大吵大鬧?艾米只好到yoshi的辦公室去用微波爐,那裡全是亞洲人,不管誰把午餐放進微波爐去熱,其他人都是用鼻子深深地一吸氣,然後說:&ldo;‐‐slls good!&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