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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兒女的事,還是由兒女自己做主。&rdo;他說話的口氣,像個開明的父親,好像他已經撫養大了一群兒女一樣。她想到許多年後的情景,兩個人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各自的兒女,她的兒女會叫他&ldo;伯伯&rdo;,而他的兒女會叫她&ldo;阿姨&rdo;,她覺得心裡好痛,痛得不想活到那一天了,恨不得把方向盤向旁邊一打,讓車翻到路外面去,兩個人同歸於盡。她故作輕鬆地交待他:&ldo;婚禮的時候別忘了告訴我,我也好‐‐來向你們祝賀。&rdo;他笑了起來:&ldo;我還有誓言約束的,還是你趕快結婚吧,免得老拖著我。&rdo;她看他這樣急不可耐的,心裡很不開心,搶白他:&ldo;現在這種年代,結婚不結婚也沒什麼,你們肯定早就‐‐同居了。&rdo;&ldo;誰不是早早就同居了?如果兩個人相愛,其實也不必過分拘泥於形式。&rdo;他指著左前方說,&ldo;前邊有個加油站,開去加點油。&rdo;她這才發現油已經用光了。57第二天,艾米把cd拿出來聽的時候,發現裝cd的信封上有jan家的地址,她不由得一陣狂喜,馬上有了一個計劃:寒假到jan家裡去!她沒有把這個計劃告訴他,如果告訴他了,他肯定叫她不要去,說不定就躲起來了。她要出其不意地上他家去,就說是去渥太華姑姑家,順道來看看他。到了他家,再看他的態度行事。如果他很熱情,就在他家多呆幾天;如果他很冷淡,就少呆幾天。她決定開車去,因為坐飛機的話,就談不上什麼順道不順道了。她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查了一下行車線路圖 ,覺得很簡單。在美加旅行就是這點好,路線很簡單,都是走高速公路,頂多轉個四、五條高速就到了。她還查了從多倫多到渥太華的開車線路圖,以防到時候發現jan的女朋友也在他家,那她就可以馬上開車到渥太華她姑姑家去。她跟姑姑打了電話,說了個很活的話,說:&ldo;寒假&lso;可能&rso;會來看你們,不過你們不用等我,我開車,來了就來了,不來就算了。&rdo;她雖然剛拿駕照不久,連b城都沒去過,但她相信自己能開到加拿大去,因為她很會認路。別人都說女人方向感不強,但她覺得自己方向感很強。她走在路上的時候,腦筋裡就有一種飛在半空,看見自己像只小螞蟻一樣在地圖上爬的感覺。螞蟻在哪個方位,在往哪個方向爬,前後左右是什麼路,都很清楚。她曾經跟朋友們一起去旅行,男男女女的一大幫,通常都是男的開車,女的嘰嘰喳喳。但艾米每次都有個重任,就是看地圖,指示開車的往哪開。跟她出去過的朋友都知道這一點,說只要艾米拿著地圖坐旁邊,你就不用cao心了,只管照她說的開就行了。如果有apest給的drivg directions,那就更簡單了,連地圖都不用看。她走的那天,路上有些地方在下雪。越往北開,雪就越大,路上不時有撒鹽車、鏟雪車開過,她的車上已經濺滿了地上的融雪,髒乎乎的。最糟糕的是她車裡裝的洗玻璃水不是防凍的,快到美加邊境的時候,她的車已經灑不出水來了。玻璃被別的車濺起的泥水雪水弄得像毛玻璃一樣,什麼也看不清。她不敢再開了,因為看不見路,寸步難行。她只好開到路邊,搖下車窗,從車窗往外望著,慢慢開下高速公路,去找旅館。下高速的時候,要拐一個彎,她拐得太急,車輪突然打滑,差點翻掉,她嚇得心砰砰亂跳。好不容易開到一家otel門口,她pa了車,踩著很深的積雪,提著自己的小旅行箱,狼狽地逃進那家otel。晚上,她一個人躺在陌生的c黃上,想到自己就為了見jan 一面,吃這麼大的苦,受這麼大的罪,而且還不知道到了那裡受不受歡迎,忍不住哭了起來。哭辛苦了,才慢慢睡去。半夜,她做了一個夢,夢見jan和一個女孩在騎腳踏車,jan把那個女孩放在腳踏車前邊的橫杆上,很親暱地摟著那個女孩。她很生氣,衝上前去抓住腳踏車的車把,要那個女孩下來。jan用兩腳叉在地上,很不客氣地對她說:&ldo;以前要你坐你不坐,現在別人坐了你又不高興‐‐&rdo;她辯解說:&ldo;什麼時候你要我坐我沒坐了?你又在撒謊。&rdo;她醒來後,把這個夢分析了半天,不知道是個什麼預兆。但她記得別人都說夢是反的,所以應該算個好兆頭,說明jan不會騎車帶別的女孩,也說明她不會跟jan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