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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會的,j州那個單位我知道,很正宗的美國機構,名氣很大,名聲很好,對他們來說,機會均等就是真正的機會均等,不是喊著好聽的一句口號,他們是從心裡信奉這個,也從實際上維護這個的,只要他們認為你合格,他們就會錄用你,不管你是哪個民族,哪個政黨,哪個性別,哪個年齡段。&rdo;&ldo;但我這不是性別民族的問題,是身體的問題。&rdo;&ldo;身體的問題也一樣,凡是這種個人不能控制的因素,他們都不會當成你的過錯。除非你吸毒,是癮君子,否則他們不會因為你的身體條件不錄用你。&rdo;她希望美國就像姐姐說的這麼好,她希望j州那個單位就像姐姐說的這麼好,這樣才讓人有盼頭,有奮鬥的目標,也有奮鬥的動力。如果這是在中國,她肯定被人暗算了。或者可以說,如果這是在中國,她根本就不會有這個面試的機會,奔四的女人了,誰要?現在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得癌症的訊息是從醫院傳出去的,雖然她想不出從醫院怎麼能傳出去,但她不能不想到這種可能,這是讓她不寒而慄的一種可能,因為這就意味著她的癌症不是謠言,而是事實。但她不敢打電話到醫院去問,怕聽到自己最怕聽到的訊息,總覺得挨一天是一天,好像只要不從z醫生那裡聽到&ldo;癌症&rdo;兩個字,她就不會是癌症一樣。姐姐還記著她病理報告的事,打電話來詢問:&ldo;不是說個把星期就能知道病理分析結果的嗎?怎麼到現在還沒訊息?是不是醫生打過電話你沒接到?&rdo;&ldo;應該沒有,因為這段時間丁丁放了假,我一直待在家裡,手機也是隨身帶著,如果z醫生打過電話,我應該會接到。&rdo;姐姐轉而安慰她:&ldo;那就說明沒事,如果有事,醫生肯定會想方設法通知到你。&rdo;她也願意這麼想,但也不能排除z醫生是在等術後一個月複診時再告訴她。最後她實在受不了懸而未決的煎熬了,終於鼓起勇氣往z醫生的診室打了個電話。照例只能打到前臺,但她說了手術的事,前臺就答應轉到z醫生的診室去。她等了一會,有個男人接了電話,自稱是z醫生的助手,說z醫生現在不在,不能來接電話,有什麼事可以跟他說。她不知道助手是幹啥的,尤其不知道一個男的幹嗎跑到婦科去當助手。但她急於知道自己的病情,就打聽道:&ldo;我就是想問問我手術的病理報告出來沒有。&rdo;那人問了她的姓名生日之類,查了一下,彙報說:&ldo;良性的。&rdo;她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但又想知道得更詳細一點,便問:&ldo;是不是非典型增生?&rdo;那邊不知道說了個什麼,她沒聽清,再追問一次,那人就說:&ldo;你跟z醫生不是有個術後複診嗎?等你跟她見面時,她會詳細告訴你的。&rdo;她謝了那位助手,掛了電話。但她越想越覺得不安心,她跟z醫生的術後複診定在手術一個月後,那就意味著她還得等幾個星期才能見到z醫生,那不是活受煎熬嗎?為什麼這個助手不能在電話裡告訴她具體結果呢?如果是非典型增生,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幹嗎要吞吞吐吐,讓z醫生親自告訴她?現在她很後悔把那張獲知資訊授權取消掉了,不然可以讓韓國人去調閱病理分析報告,那她就能及時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了。但她實在不好意思又去籤一張獲知資訊授權,只好暗罵自己眼光短淺。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給韓國人打個電話,諮詢良性在她這種情況下意味著什麼。韓國人沒立即回答,卻說想跟她談談,把她嚇壞了,以為自己把英語裡&ldo;良性&rdo;和&ldo;惡性&rdo;兩個詞記反了。她慌忙回答說:&ldo;我在家,你過來吧。&rdo;她猛然想到是不是韓國人知道她取消了那個授權宣告,在生她的氣,要上門來興師問罪?她還沒想好怎麼對韓國人解釋為什麼取消授權宣告,韓國人已經來到門前了。她去開了門,決定還是採取&ldo;誠實為上&rdo;的政策,老老實實把取消授權宣告的事告訴韓國人,如果韓國人要罵她,那也是她自討的。她一邊帶頭往客廳走,一邊抱歉:&ldo;太對不起了,我那時以為是你把這事告訴溫的,所以我就去醫院取消了我籤給你的那個獲知資訊授權。&rdo;韓國人似乎剛聽到這個新聞:&ldo;你取消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