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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大膽!你竟敢對著父王說出這種話?&rdo;&ldo;兒臣不敢!&rdo;赫連御舜抬頭,從容道:&ldo;兒臣只想保護自己的女人罷了,兒臣不過是做了一件父王曾經不敢做的事情而已!&rdo;這句話,聲調不高,卻猶若晴天霹靂般直接劈在了軍臣單于的頭上,他先是一愣,牙根咬得死死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良久後像是被人猛擊過後似的癱軟在座椅上,身邊的官人們紛紛大驚,連忙想要上前。軍臣單于抬手做了阻止狀,一動不動地看著殿下的赫連御舜,英勇一世的臉上泛起歷經滄桑的哀痛,也有對逝去之人的緬懷和傷痛,楚凌裳見到,那是一種滲入到骨髓的痛。這一刻,她倒覺得赫連御舜有些殘忍,不難看出,單于對於他的母親是一種獨特情感,這種情感就算是人已經消失依舊不散。良久後,軍臣單于才扇動了一下嘴唇,聲音乾啞地說道:&ldo;御舜啊,父王很羨慕你。&rdo;赫連御舜眼神動容了一下,複雜情感隱了隱。&ldo;你起來吧。&rdo;單于嘆了口氣。他起身,順勢又將楚凌裳拉到身邊,周身的警覺之氣依舊未散去。楚凌裳抬頭凝著他的側臉,心底開始泛起溫暖,這個時候,縱使殿上風雲再起,她似乎都不怕了,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覺得只要跟他在一起,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受傷?於單見狀後極為不滿,看向單于‐‐&ldo;單于,您不會不想追究此事了吧?&rdo;伊稚斜聞言後輕輕一笑,上前解了圍,卻有明顯的嘲諷之意,&ldo;二王子,凌裳是個姑娘家,你當眾要廷尉檢視她是否有傷口豈不是玷汙了姑娘家的清白?你居心何在?&rdo;&ldo;左谷蠡王,你別血口噴人!&rdo;&ldo;是我血口噴人還是二王子你太急功近利?&rdo;伊稚斜冷笑著,他自然是站在楚凌裳這邊,雖說看著楚凌裳臉上流露出對赫連御舜的依賴心中泛著酸楚,但還是不忍心看著她受到傷害。於單氣得直攥拳。右谷蠡王伊柯上前,與伊稚斜對持,&ldo;既然楚姑娘不方便,那麼就檢視左賢王的吧,不會連左賢王都不方便吧?&rdo;氣氛,再度變得緊張。這一次,連楚凌裳都將心提了起來。伊稚斜將她的神情看得真切,心中&ldo;咯噔&rdo;一下,難道真的是……赫連御舜輕拍了一下她的小手,走向右谷蠡王,面色也變得冰冷起來,勾唇冷笑,&ldo;你想要檢視本王身上有沒有傷口?&rdo;&ldo;是,還請左賢王配合,以示清白。&rdo;伊柯對上他那兩道鋒利的眸光。冷笑,驟然擴大,連同他的嗓音也變得如臘月寒霜,一字一句落下‐‐&ldo;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本王這麼做?&rdo;不可一世的氣勢頓時壓倒了一切!業專網站小小情小。伊柯暗自倒吸了一口氣,自然他是不敢與赫連御舜硬碰硬的,只好尷尬說了句,&ldo;我也不過想要幫助單于儘快查出事情的真相而已。&rdo;&ldo;是嗎?&rdo;赫連御舜冰冷冷地盯著他半晌,隨後又看向了單于,言辭嚴肅,&ldo;父王如果也懷疑兒臣的話,那就請下令廷尉檢查吧!&rdo;楚凌裳沒敢抬頭看他的神情,只覺得他的言辭極為有力,心中的不安開始擴大,這完全是場賭局,他要賭的就是單于的不忍!可是,單于真的不忍嗎?她開始擔憂起來,單于雖為人夫,但同時也是一國之主,皇族之中又豈會完全顧忌親情,軍臣單于一直遲遲沒肯下詔太子之位,足可以說明他在遲疑,他與老單于不同,生來做事果斷,所以太子之位怎會百般猶豫?他是如此疼愛赫連御舜,又設令他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賢王,按理說他完全可以將太子之位下詔給這個最疼愛的兒子。但是,他沒有,他在猶豫。唯一的解釋便是,軍臣單于已經開始顧忌赫連御舜權傾朝野的權力了!身為皇族,父與子之間的關係往往就是最微妙的,是兒,也是臣,為兒者,必當以孝為先,為臣者,必然要以順為先,但當一個人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大時,無論是兒還是臣,都將是一種威脅。功高蓋主,自然便會處於危險之中!自古以來,有多少殺父弒手足的例子,作為君王,他豈會不多想?赫連御舜則一直保持著對持狀態,看著單于,目光近乎凌厲般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