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賦詩(第1/3 頁)
“秦將軍,不去看看萬人坑和鐵獅子嗎?”饒是孫玉秀素來不苟言笑,此時在側,依然忍不住開口,“舊滄州有一座鐵獅子,著實雄偉。”
“去什麼?”一身甲冑的秦去疾看了看眼前眼前一望無際的平原,彼時有兵馬無數,正在沿著大運河悄然撤退。
“又不是將來不回來,到時候看吧。”
孫玉秀聞言,皺眉到:“雖然說大乾眼下時局艱難,又有內亂,但是大人們催的也太緊了,這般大戰過後,我大乾取得了驚天大勝,幾乎盡掃關寧精銳,偽明肯定朝堂震動,且國力衰竭,若是我們堅持一二,說不準能破了京師,將崇禎老兒,吊在歪脖子樹上。”
“沒用,張應昌、朱萬化倉促歸來,就是為了防備我們的。”秦去疾眯著眼睛,感慨說道:“至於你說的大人們催促的太緊,更是冤枉他們了。大王大勝後,左相公只是將大乾的難處告訴我,並主動詢問眼下,我們這支軍隊的動向,並未催促。”
“那此番大都督府的命令是假的?”
“大都督府的命令卻是真的。”秦去疾眯著眼睛,看著遠方的夕陽,心中雖然萬千惆悵,卻不得不肯切到,“但卻是我給大都督府和大王寫得信的結果。”
“什麼?”孫玉秀一臉的匪夷所思,“這麼大的功勞在前,老秦你,請選擇退兵?”
“不錯。”
“為何?”
“其一,大明如何會這麼容易被覆滅?崇禎皇帝已經急招洪承疇、曹文昭入京,而遼東的女真人也開始蠢蠢欲動,別看著眼下京師近在眼前,但是說不準便會演變為三方大戰,我們這點兵力,滅不掉京師還好,若是滅掉了京師,為女真人所趁,便對不起祖宗了。”
“其二,攘外必先安內,大王在弇山勝了這一場,明軍再不能輕易南下,正當剪滅內亂,恢復經濟民生。我大乾鯨吞天下,卻未來得及細細消化,這一次為何與偽明打的這般艱難,便是我們的步子買的太快了。”
秦去疾從容回答,“其三,我們的路線,本身就是錯的,乃是大乾被偽明圍攻,不得不採取的孤軍手段。
神京所在,自北元至偽明二朝,經營三百多年,若想奪取,當先剪除兩翼,如今山西依存,遼東尤在,我們取京師,瞬間便會陷入夾擊之中。京師非是一城一地,欲安天下,當定河北,盡收燕雲之地,欲盡收燕雲之地,當先取太原,居山西,把手雁門,依太行,居高臨下掃蕩華北。”
孫玉秀聽聞秦去疾所言,瞬間懵逼了。
說好了,大家一起當退休養兒弄孫,你他孃的怎麼悄無聲息的進化成了這個模樣。
一時間,孫玉秀覺得就憑秦去疾這幾句話,去做個參謀總長,亦或是去做第一兵團的兵團長都綽綽有餘。
只是這傢伙太懶,總想著陪陪家人和孩子,讓人嫌棄。
最終孫玉秀開口道:“老秦,你這是給大王獻上滅明之策嗎?”
“不錯!”
“說實話,我孫玉秀是想不出你這滅明之策的,”孫玉秀撓著腦袋,苦笑著說道:“但是我也知道,大都督府、兵部、內閣商討的方略,我們我們下一步,大體是要奪取金陵,掃蕩湖廣、江西,然後再起正義浩蕩之師,克江浙、福建、廣東,再行北上滅明的。”
“俺當初竟然提議長驅直入,直搗京師,現在看來真的是有些冒失了。”
“直搗黃龍怎麼能成?這一次打的那麼辛苦,跟你有一般心思的人,也應該明白,為何王上當初不選擇孤注一擲了。”
孫玉秀緩緩點頭說道:“現在看來,咱們雖然佔據山東,但是偽明在河南、西北兵力部署依然雄厚,這些地方的百姓、官員、將領的政治傾向和軍事實力,都是需要我們考量的。”
“若是一股腦的衝過去,偽明固守京師,咱們不能即刻攻破,頓于堅城之下,糧餉不繼,援兵四集,進不得戰,退無所據,必然陷入被動之中。”
“如此,還當是穩紮穩打,漸次推進的。”
“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如今佔據山東,京師以東沒有遮蔽,若是待大都督府的策略實施完畢之後,便可以旋師河南,斷其羽翼,拔潼關而守之,據其戶檻。”
“屆時天下形式,入我大乾手中,然後在進軍偽明京師,則彼勢孤援絕,不戰可克。既克其都,鼓行而西,雲中、九原以及關隴可席捲而下。
秦去疾笑道:“老孫,你不是奉詔在家賦閒麼?怎麼也偷偷摸摸琢磨起天下大勢來了?”
孫玉秀靦腆到:“什麼琢磨天下大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