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出擊(第1/3 頁)
楚行仰望蒼穹,深吸了一口氣,許久之後,將胸腔之中的陰霾一吐而出,旋即正視在場眾人,慷慨道:“孤也是人,孤心裡裝不下那麼多東西。孤心裡早就將一切算好了,也說清楚了。那就是大乾說到底,秉承救民主義而生,若是失敗了,也當為救民主義而死。”
“孤便直說了,我今日之心,與當初在東鎮廟上一般無二……要麼我與世隔絕,不聞不問,要麼便做的轟轟烈烈……希望你們能明白孤的心意。”
眾人呆愣愣的看著楚行,聽楚行所言至此,李巖也好,胡爺、齊岐山、劉必顯、申濟芳等人也罷,皆欲開口。
而楚行既然已經說到了此處,自然便不會給其他人反駁的餘地,昂然繼續開口道:“孤心意已決,即日出兵!”
說完這一切以後,楚行轉身,穿過幾名早已低頭無聲的臣子,準備回去歇息。
但也就這時,伴著蟬鳴,一陣涼爽的夏風襲來,早就被自己說的連自己都有些糊塗的楚行竟然稍微清醒了一下。
卻彷彿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一聲嗤笑,旋即再次轉身對幾位臣子說道:“孤也是被你們氣的魔障了,自古邪不勝正,我大乾興仁義之師,如何來的這般畏懼偽明?況且我大乾早就在山東深入民心矣,孤一聲令下,幾十萬百姓贏糧景從總能做到吧?”
“朱大典滿打滿算才有多少人呦,大家且寬心,這一戰優勢在我大乾!”
決意出征,卻不是說走拍拍屁股就能走的。
你哪怕是尋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入洞房,還要三媒六聘,拜堂成親,喝交杯酒呢。
更何論國家大事。
最起碼,在楚行本人這裡來說,之所以選擇主動出擊,其實並不是他有多少雄心壯志和膽魄,而是沿著既定路線,局勢已經發展到了此處。
秉承著山賊的野性,索性將心一橫,搞一把大的而已。
很大程度上,眼下的困擾,就是大乾從一開始就沒有搞過流寇主意,從一開始就部寺齊全,制度齊全,太過於像是一個國家,一個朝廷。
各方牽扯之下,難免會導致很多問題發生,以至於遇到時機,會顯得畏首畏尾。
而這時,就顯現出最為君主的楚行的重要性了。
主要他大事不糊塗,這一局他還是最亮的vp!
很明顯,楚行是不糊塗的。
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犯下錯誤!
至於,大乾潁州行在的其他高層,他們也是該贊同的,一如既往的贊同,該反對的,一如既往的反對。
比如齊岐山一直認為,該出征。畢竟他是地地道道的山東父母官,他不可能看著山東的百姓受苦受難,他做所以一直推動反擊,就是因為捱揍的地方是山東。
換其他地方,他才不至於那麼積極呢。
而李巖,卻從頭到尾都持有反對意見。
畢竟,李巖是大乾軍中,少有的不一味的盲目崇拜楚行,保持著自我的清醒。
這份清醒,其實不論對錯,與大乾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
不過作為君主的楚行,已經下定決心出征。
而大乾整個政治軍事體系的打造,本身就是圍繞著楚行建立起來的,即便是李岩心中有想法,也只能閉口不言。
而李巖也不會繼續說一些反對的話了,因為這個時候,他比誰都清楚,要讓
他李巖哪怕是心裡怕的要死,也要裝出一副心服口服的樣子。
但即便是再高效的體系,也不是說出徵,就是一句話就能出征的。
潁州一帶,乃至於鳳陽府魚鱗櫛比的駐紮著太多的軍隊了,這些軍隊本來是用來防範孫承宗的,如今要抽調一部分加入山東戰爭,對朱大典進行毀滅性打擊,自然要有人走,有人留。
具體到誰走,誰留?走水路,還是走旱路。
如何彙集,具體的行軍路線是什麼?
沿途的物資補給該如何進行。
徐州府和山東本地的軍官該如何配合。
行軍途中,由誰遮掩軍機,防止偽明的窺視,這些都是問題。
部隊如此,後續的民夫調運物資又怎麼分配?
這麼多將領,在行軍途中誰聽誰的?
這些事情,都必須大都督府開會研判,一件件的解決。
打仗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上升到國戰的程度。
不然以楚行的耐性,早就一股腦的莽上去,跟朱大典、跟孫承宗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