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山東總兵(第1/3 頁)
對於陳先贇來說,如果沒有王上的欣賞,他終其一生,頂多也就是鳳凰山上,一眾山賊中的一員罷了。
每日所做之事,除了喝酒吃肉,賭博取樂,便是仗著自身有些許武藝,跟一眾兄弟打著替天行道的名義,搞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偶爾殺幾個為富不仁的土豪劣紳,搶奪些財物,分潤給可憐百姓,得到幾聲感謝的話語,便自鳴得意。
然後一晃便是幾年,十幾年。
最終的結局,大抵也難逃葉文豪的請教大軍,成為山間一堆無人在意的枯骨罷了。
幸虧後來,大王於東鎮廟起事,與一眾袍澤在沂蒙大山鏖戰,並且派兵俘虜了自己,給了自己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彼時,陳先贇才知道,自己人生最寶貴的一段時間,到底過得有多麼的浪費。
平素裡,大家都說,陳先贇喜歡阿諛奉承,靠拍王上馬屁上位,其實他們哪裡知道,陳先贇是發自肺腑的尊重大王。
就拿這一次來說,思前想後的陳先贇,慕然間想到了一點。
那就是以王上的性格而言,他一旦想要自己做某件事情,肯定會想盡一切給自己殊榮,以及應有的支援。
王上從不會給臣子開所謂的空頭支票的。
也不屑於靠畫餅的方式去操縱臣子,為他賣命。
所以陳先贇心裡很清楚,自己這一次,能夠贏這一局自然是極好的。
其實輸了也無所謂,並不需要太多的心理負擔。
一來大王自有本事力挽狂瀾,若是連大王都無法力挽狂瀾了,那證明時局已經過度崩壞,以至於無法翻盤,那自己就拼了性命,保大王殺出去便是。
至於自己的性命,或許早就不屬於自己的了。
陳先贇已經想清楚,不論如何,大王的知遇之恩,肯定是要報答的。
總而言之,一夜之內陳先贇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先是興奮,然後忐忑,到最後的釋然。
再加上一日的舟車勞頓,終於困頓的睡了一一個囫圇覺。
而這一覺睡過去,夢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暫且不知,只是覺得渾身炎熱,其人驚慌翻身,才發現天色早已經大亮了。
陳先贇用雙掌揉捏著太陽穴,忍不住苦笑。
實在是這些日子過於提心吊膽,每日都擔心為朱大典攻破大營,以至於沒睡過一個好覺。甚至陳先贇為此,還患上了非常強烈的失眠症,人也消瘦了不少。
至如今哪裡還有當初一點威猛將軍的模樣,反而像是一個風一吹便能摔倒的病秧子一般。
而大王又總是如同柱石一般,給所有人依靠。
自己也忒沒出息了一些,見到大王初期緊張也就罷了,後續竟然有一種孩子遇到了老父親的感覺,所以一點危機感都沒有,睡得格外的香甜。
環視自己所在的營帳,如今賬內一個多餘人員都沒有,營帳外傳來陣陣的訓練喊殺之聲。
陳先贇昨日雖僅僅是一觀,就知曉,大王對於心腹軍隊的訓練和要求,再次提升了。
其實陳先贇對於大王嫡系部隊,戰鬥力下滑這件事情,也有所感知,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本來想著等自己想到辦法,告知大王。
沒想到大王早就發現,並已經應對了。
四處看了看,見桌子上放著洗漱用的清水,一條棉布治成的面巾,外加一套裁撤得體的虎賁軍制式內衫。
試了試,正好符合自己的尺碼。
陳先贇知曉,這是王上的心意,也沒有客氣,制式匆匆的換下了自己那一身沾滿血漬的內襯衣服,又在軍帳之中藉著清水,擦了擦臉和上身。
然後小心翼翼的將王上賜予的衣衫穿戴整齊。
說實話,很多東西,根本不用言語,就已經歷歷在目了。
當初虎賁軍初建,所有人都覺得大王在哄孩子玩,是浪費東鎮廟的財貨和資源。
他們這幫人,幾乎每日都要面臨海量的嘲諷和偏見。
甚至於,他們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
可是大王從不,他如同慈父一樣,關心大家的起居,關注大家吃喝,關注大家穿衣。
陳先贇現在還有好幾身,當初大王親自給縫補過的衣物,只是這幾年身子骨長得太快了,以至於有些小了,可是陳先贇依然視若珍寶,小心收藏。
他沒想到,大王昨日只是打量了自己兩眼,就尋到了適合的衣服。
陳先贇捧著衣服,瞬間感覺嗓子眼有些疼,有些溼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