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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蔣佳月頓在那裡不走,“我不回去。”她看著若香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在她越來來越深的懷疑和不安中道,“咱們不是說好了,等家裡能週轉的開,再回去嗎?” “娘是糊塗了。”若香臉色頹然,喃喃道,“娘怎麼能為了銀子將你送到這個地方來,如今又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苦受難地,就為了那幾兩銀子……” “這不是幾兩銀子的事情,是爹爹的藥錢,是南秋的束脩,是咱們一家人的奔頭。”“那也犯不著用賣女兒來換!”若香簡直恨不得捶自己兩下,當初怎麼就豬油蒙了心,被女兒三兩句話說服,真放她進了陸家做個使喚丫頭! “娘這就去求老夫人,哪怕是砸鍋賣鐵,也會把銀子還上!” “那爹……” “你爹和我哪怕是住在破廟裡頭,也不打緊。”“南秋……” “月兒!”若香忽地捏緊了蔣佳月的手,“這些都不用你操心,娘都有法子。”“什麼法子?” 若真有法子,自己便不會來陸家。“我們去投靠你外祖父。”)下讀。,,。☆、 後路已斷若香的語氣如此堅決,蔣佳月有一瞬間,就想這般跟著她回去算了。然而她從若香不同尋常的語氣中察覺了端倪。若外祖父家果真能投靠,孃親斷不會這樣毫無預兆和準備地,就要自己跟她一起回去,至少會給她收拾的時間。她的變化如此之快,初見時只是擔憂心疼,此時卻隱隱有些惶然和害怕。有什麼好怕的呢? “娘。”她定定地看著若香,“外祖父家如今在哪裡?” “在建陵。”“建陵何處?” “你外祖父說會派人來接咱們。”蔣佳月上前半步,抱住若香,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微微顫抖的身子。孃親,從來就不是個善於隱藏的人。她從小接受建陵王氏一族的薰陶,雖不過短短十年便離開了王家,但骨子裡學的是正直,是清白,是端端正正的態度,所以陸老夫人才會高看孃親一眼吧! 自己也才有機會得到陸老夫人的青眼。蔣佳月輕聲在若香耳邊問道:“外祖父,他……” 若不是出了什麼變故,孃親何至於如此心急,如此無措。蔣佳月與蔣南秋從小聽說的,便是王老爺子如何疼愛孃親,即便若香不說,童真純澈的孩童也早已察覺到,在孃親的話語裡,沒有外祖母。有一次,蔣南秋忍不住問道:“那外祖母呢?” 若香沉默了。後來蔣大郎便帶著他們姐弟二人回了自己的屋子,不准他們再問起外祖母一事。“為什麼?”蔣南秋年紀小,懵懂地很。那一次,蔣佳月才知道,原來她的親外祖母,在孃親出生後不久便因病而去,後來外祖父又有了一房繼室,為外祖父添了兒女。饑荒兵亂之年,正是在繼室的吵鬧哭罵之下,外祖父才不得已孃親送到了陸家。從那以後,姐弟二人再沒有在若香面前提過“外祖母”。知曉這一點的蔣佳月,從打定主意進陸府,就從不曾抱著投靠外祖一家的希冀。此時此刻,換成她緊緊抱著若香,感受到她越來越明顯的發抖與震顫。也許…… 果然,只聽若香抖著嗓子道:“你外祖父……病逝了……” 正是因為王老爺子去世,同村的劉叔嫁去建陵的女兒才得以打聽到王家的訊息,等遞了訊息到江和縣,王老爺子早已入土,本就不待見若香的繼母又如何會讓蔣家人投靠? 因為知曉這一點,若香才更不安。她在大宅院裡頭摸爬滾打十數年,雖不屑勾心鬥角,攀榮扯貴,但也深知其中艱辛。如今親眼看到蔣佳月被人誣陷偷盜,打成這般模樣,本就心中愧疚不止,暗恨自己無用,待見了陸長風,又聽了蔣佳月說他連貴妃賞的藥膏都給了,更是心驚。怕陸長風有意,更怕女兒生了心思。若香曾親眼見過底下的丫鬟們為了爭寵,什麼下作的手段都能使得出來。也親眼見過那些妾室們之間的爭風吃醋,小產,甚至一命嗚呼。自家的家世,女兒最多隻能做陸長風一個小妾,還有什麼出路? 那可真真兒是斷送了女兒的性命。念及此,她立時恢復了平靜,又如此前一般堅決,道:“你外祖父臨終前留了遺言,咱們回了王家,什麼都不會缺的。”王老爺子離開江和縣後,便回了建陵依附本家,頭幾年過的實在艱難,好不容易緩過勁來,自己卻病倒了,病中一直惦記著賣與陸家的大女兒,無奈若香的繼母面慈心狠,面上說了一直派人在打聽訊息,其實根本就是隨意糊弄王老爺子。誰知王老爺子臨終前,卻逼著王老夫人答應自己,必得找到若香,才肯闔眼去了。王老夫人卻不願叫若香回來送葬,過了幾日,到底是念著王老爺子屍骨未寒,剛好碰上劉叔的女兒打聽自家,才叫人捎了信給若香,語氣中很有些不耐。意思是說,你想回來就回來,但也別指望做個金尊玉貴的小姐,若不想回來,我答應你爹的事也做到了。若香在家中愁了幾日,本不想再回去那個和自己已沒有一絲一毫血親關係的王家,但今兒見著蔣佳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