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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蔣大郎病了,張家態度十分冷淡,蔣佳月的的想法也就變了,最後也就成了如今的地步。一來二去,兜兜轉轉,她打定了主意去陸家為奴,要靠自己把一個家的重擔撐起來。給蔣大郎治病,送蔣南秋去讀書,自己的女兒有一股子心氣,若香也拗不過來。當初她也有這股子心氣。若香想到自己,曾經也憋了一口氣,發誓要從陸家掙出來,堅決不給人做小,要堂堂正正地嫁人生子,狠狠打在繼母臉上。即便如今這個境況,再來一次,若香知道,她還是會憋著這股子心氣,絕不低頭。再苦再難,咬咬牙也就過去了。人人都說年少輕狂,若不是因為輕狂,隨波逐流,她也許會成為陸華琛的妾室,吃穿用度都不用愁。也有可能早成了陸三夫人柳氏面上的一抹不屑。無論何種結局,都不是她要的。有兒有女,一家人其樂融融,過著雖苦卻有奔頭的日子,比什麼都強。看著如今的蔣佳月,若香覺得看到了那時的自己。她不忍心再說下去,更不能戳破蔣佳月心底那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心思。“娘知道了。”“您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女兒就能回家了,保證什麼事都沒有。”蔣佳月還要再說,若香擺擺手,將炒熟的菜放在盤子裡。蔣佳月便接過去,擺在小桌上。她聽到若香在身後說話,縹緲的好似迴音。“娘知道你現在很開心,雖然免不了委屈。”卻相信自己什麼都能做到。若香把這句話咽回去,接著道,“娘只想你能照顧好自己,萬事小心,別總犯倔脾氣,吃虧了。”上次看到蔣佳月臉頰腫成那樣,若香回家整宿整宿的流眼淚,死死咬著枕頭,什麼也不能說。她想起來便要落淚,心疼的針扎一般。蔣佳月自她身後輕輕靠在若香背上,“對不起娘,讓您擔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讓您擔心,更不會讓您失望。她在心中暗暗地說道。一時飯已熟了,兩人將菜端出去,蔣南秋扶了蔣大郎慢慢走過來,坐下。他如今已經能吃些硬飯,不用每日喝湯粥了。若香不讓他來,但蔣大郎見著女兒,心中高興,無論如何也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便也就隨他高興了。用過晚飯,蔣佳月抽了蔣南秋的功課,見他應答如流,十分流暢,自然誇獎了幾句。夜色漸深,月涼如水,深秋愈來愈近,一番夜話過後,天色微亮,轉眼便到了回府的時候。)下讀。,,。☆、 如何是好不知是不是心結微解,陸老夫人身子漸漸好起來,八月底的時候,陸家決定正式啟程上京。蘇凝筠與湯家的婚事原是定在十二月的,也不知出了什麼變故,改到了九月中旬。她來陸家求見過幾次,卻都被拒在外頭,只得恨恨咬牙回去了。後來蔣佳月聽小群說,湯家的公子突生惡疾,要拿蘇凝筠沖喜呢! 夜深人靜時,蔣佳月回來琢磨一番,只覺得裡頭肯定還有文章,絕不會這般簡單。此前便聽說這樁婚事不好,小群更是遮遮掩掩透露過一兩句,怕是湯家的公子有什麼隱疾。若蘇凝筠還有陸老夫人撐腰,自然不會被湯家這般欺負,說改了婚期便改了,現在這個情形,蘇凝筠日後便是嫁進去,也沒什麼好光景。含煙也嫁了人,正是陸長風身邊的遠水。她倒比蘇凝筠還要好些,至少遠水心思一直在她身上,寧願丟了陸長風身邊的差事,也要陪含煙留在江陵,倒也令人羨慕。撂下這些不提,九月初,菊正豔的時候,陸家動身了。這一去,時日不定,好在蔣佳月剛來陸家不久,本就沒什麼東西,仍用來時那個包袱裹了,放在一旁,瞧著實在少得可憐。小群這回也要跟著去京城的,念波還留在江陵的景萃院,與往年一般。“月兒,這是什麼啊?” 小群收拾好了東西,過來瞧見蔣佳月床底下塞了個小小的包裹,撿起來問道。“哎……”蔣佳月來不及擋,眼看著她將包裹開啟,卻是李議上次送來的藥膏等物。也不知是陸長風真吩咐下去了還是如何,這段時間李議再沒來過,也不知裡頭夾帶的東西到底是何意。因有了陸長風的玉蓉膏,後頭又得了江先生的藥,李議送來的便沒用上。只見小群三兩下開啟包裹,她一時來不及阻止,小群已經將裡頭的東西拿了出來,放在眼前細細地瞧。“這裡面是什麼呀?豆子?能吃嗎?還怪好看的呢!” 原來裡面卻是一顆鑲嵌在銅製透雕骰子裡的紅豆。蔣佳月連忙上前,劈手奪了下來,口中說道:“小心我告訴念波姐姐,你早上又偷吃了一塊雞腿。”小群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最近胃口奇好,動不動就吃兩大碗,還總喊餓。念波怕她不懂事,吃的太多了容易積食,便只讓小群一日三餐用飯,多的都不許吃。果然小群便把此事忘了,四處尋摸起屋子裡有沒有吃食來。等用兩塊糕點將她打發走,蔣佳月看著李議送來的包裹發起呆了。小李哥,什麼意思啊? 玲瓏骰子安紅豆…… 蔣佳月嘆口氣,坐下來,將掌心裡的紅豆再次放回包裹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