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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左先生。”陸華楠抱拳一禮,並未居高,直將人送到門外方回。他重坐在椅子上,將信封上的火漆拆開。陸華楠讀完,面色鐵青,雙手握拳,又是狠狠一下砸在桌上。“豎子!” 另一邊,左先生出了籍松院,遠遠便瞧見蔣佳月失魂落魄地走在前頭。她心中複雜萬分,正不知是何感受,聽到身後有人對她說話道:“小姑娘,煩請你等一等。”蔣佳月木然轉過身去,左先生已經走過來,笑著問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真實之境(三更)三年前,陸長風來了江陵,頭一天晚上就受人邀約出去了,在外頭胡鬧時看重了一個叫璇孃的清倌人,去過幾次後竟把人贖身帶進了府,放在了璟萃院裡。一開始眾人都覺得,陸長風並不如何上心璇娘,不過是圖一時新鮮兒著迷罷了。否則來了朋友,又怎麼捨得讓人出去彈曲助興的? 但沒過多久,陸長風卻去了德馨院,請陸老夫人做主,要擺酒抬璇娘做良妾。一個賣藝的清倌人,雖說不賣身,可誰知道賣沒賣?居然妄想一步就登上堂堂瑞國公府四公子的良妾之位! 眾人都驚呆了。良妾,可只比正妻低半步了…… 陸老夫人雖不同意,但到底看在璇娘肚子的份上讓了,答應先抬了姨娘,日後生了重長孫,回了京城再提。沒成想,璇娘居然一跤摔的小產,孩子也沒了,大大地傷了身子,日日以淚洗面。最後查出來,竟是陸老夫人院子裡的一個丫鬟使的手腳,雖然當即就將那個丫鬟打死了,但竟有人偷偷在璇娘面前嚼舌根,說若不是陸老夫人不同意,底下的人絕不至於如此大膽。陸長風便發落了一大批人,攆的攆賣的賣,璇娘卻挺了進去,更是傷心難過不已,竟連陸老夫人也怨上了,陸長風只得將人帶回了京城。老夫人為此傷心了大半年,沒想到好好兒的孫子,竟被一個女人帶離了心,險些和自己鬧的不可開交。幸好有蘇凝筠一直在身旁細心照料勸慰,才不曾病倒了去。後來聽說璇娘又出來瑞國公府,眾人便都覺得這事兒便是卡在陸長風喉嚨的一根刺,咽不下吐不出地,叫旁人也跟著小心翼翼起來,絕口不敢去提。據說這位璇大家一手琴棋之技冠絕江陵的,容貌亦是傾國傾城,時而溫柔小意、時而嬉笑怒罵,想起來就令人唏噓不已。蔣佳月聽罷,皺眉道:“她走了?” 世家門 醒了過來忽然想起什麼,蔣佳月半坐起來,伸手去摸衣裳的袖袋。裡頭是一張巴掌大的紙張,摺疊了起來,開啟來看,抬頭寫著“借據”二字。這不是虛妄……她鬆口氣。此前想著陸長風定會把她攆出去,蔣佳月想起在家中時寫下的借據,準備拿給他的。借據是一張水墨紅紙,上頭用不大工整的蠅頭小楷寫著:今江和縣蔣氏一門欠江陵府陸家參資五十兩,蔣氏佳月願以身價十兩、月例一兩之條件入陸府為婢,至償清欠款為止。途中若提前償清銀兩,則隨時可得出府、不必再受陸家約束之自由。或因他故出府,以此為據,以三年之期償清。落款是大臻慶平十五年七月廿九。立借據人:蔣佳月。字跡還很新,可以看出並沒有寫多久,蔣佳月重新將借據收好,放進袖袋裡,靠在床頭髮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