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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哪裡不是?若沒了初丹,自己未嘗不能同昨日一樣一溜了之的。誰知道她是去求情還是去澆油的…… 不是蔣佳月要把人往壞處想,實在是找不到初丹會幫自己的苗頭。但此刻她只能道,“四爺所以罰我,就是因為不講我沒有規矩,如果我再不跪,豈不是更落了話柄?跪一跪也沒什麼的。”☆、 多謝公子好說歹說了一回,小群才歇了心思,愁眉苦臉地蹲在那裡。沒一會兒腿腳便有些發麻起來。“唉——我蹲著都這般難過,你豈不是更疼?”她瞧著蔣佳月,仍是對自己笑著的,心裡頭忍不住更自責。“都怪我不好。”蔣佳月就道:“真的不怪你,是我不會伺候,惹惱了他。”此時是連面兒上的“四爺”也不喊的了。陸長風老早兒便瞧著她不耐,那日在陸老夫人院子裡就顯出來了,蔣佳月心裡隱約有些底。當時便說自家是“無事獻殷勤”。她只覺得這人可真有些彆扭。一行冷嘲熱諷,一行又幫著自家,卻又瞧她頗不順眼,處處找茬。但也怪她自己,沒做好本分,落了人口舌,倒叫陸長風有了由頭。否則依著陸長風的性子,是絕不會被初丹三兩句一挑就責罰她的,總歸是她有錯在先,不該見了人就躲。說是要擺正位置,十幾年的習慣、性子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一時還未曾適應過來,蔣佳月自個兒也很無奈。“你不要安慰我了,若不是我,你早就繞了路,怎麼會被他抓住?”小群也被蔣佳月帶著一口一個“他”來,懊惱道。這話怕是叫陸長風聽了,又得罰蔣佳月跪上天。“可到底是我做的不對,他尋了機會一樣要發作的。”“那要不是我非叫你過來……” “小群。”蔣佳月便正聲喚她,“你不用難過自責,真的。我說了,這不是因為你,初丹姑娘說的沒錯,見了主子行禮是一個奴婢的本分,我沒做好不說,還要拉著你一起犯錯,怎麼會是你的不對?嗯……這樣吧,你能不能替我拿塊褥子來墊一墊?” 蔣佳月覺得,若是不給小群找點兒事情做,她得陪自己蹲在這裡懺悔一天。“好!” 小群聞言果然一蹦就起來了,卻忘了腿正在發麻,頓時站不穩,歪歪倒倒地踉蹌了兩步,險些撞在柱子上。“小心!” 蔣佳月連忙就要起身伸手去扶,忽然有人快步走過來,一把握住了小群的胳膊。她抬頭去看,只見是個極高大的男子。因先前是面兒朝東跪著,便有些逆光,只能看見男人身姿挺拔,手裡拿了把摺扇,此時嘴角上揚著,陰影裡的眉眼十分清俊。有一大半的影子落在蔣佳月身上。顧滕手上穩著小群,笑著問道:“你沒事兒吧?” 不同陸長風的低沉,他的聲音很輕爽。眼卻好奇地望著蔣佳月,蔣佳月亦望著他。顧滕笑起來是十分明朗的,露出一口白牙,既隨和又叫人心生好感,倒不像一個正兒八經地貴族公子模樣了。小群被個陌生男子扶了,臉色頓時一紅,結結巴巴地道:“我……沒、沒事,謝謝這位公子了。”蔣佳月還是頭一回聽見她這般細細說話。“是不是腿蹲麻了?快坐著,我給你揉揉。”她站起身,也顧不得膝蓋還疼,一瘸一拐地扶了小群另一邊兒胳膊坐下。顧滕在她起身的一瞬手上便放開了小群。他目光落在蔣佳月身上。“多謝……這位公子了。”蔣佳月抬起頭朝顧滕笑著道謝。“啊?哦,不必。”顧滕揚唇一笑,帶了風流倜儻的味道,將摺扇“嘩啦”一聲開啟,只見上頭是層巖競秀的山水寄情圖,作勢緩緩在身前搖了幾下,眉眼裡盛了光亮,“舉手之勞。”蔣佳月又道了謝,便低頭說小群:“早讓你別蹲著了,偏不聽,丟人了不是?” 面上的關切和手上不停地動作,卻是與語氣截然不同的。顧滕便有些好笑。真真兒是個有趣的小姑娘。小群臉色卻紅的有些不正常,聞言吶吶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噗!” 蔣佳月忍不住笑了出來,“誰還說你是故意的不成了?” “我……”小群抬首去看顧滕,“多謝公子,那個、你……” 她性子向來不是個扭捏的,結巴了半日,一咬牙問道,“請問公子貴姓?” 顧滕從二人的穿著打扮裡已經瞧出來,兩個怕都是陸府的丫鬟,卻仍舊自降身份,朗聲道:“小爺……那個,我姓顧。”蔣佳月心下便添了好感,覺得他不是陸長風那等霸道之人,雖打扮華貴,那也應當是個彬彬有禮的公子哥兒。“原是顧公子。”她笑的眉眼彎彎,“倒是我們姐妹倆衝撞公子了,實在抱歉。”“顧公子,謝謝你。”小群亦小聲道。顧滕聽了,心下便想:這二人還真是有意思,分明是丫鬟,卻敢直問他名姓。叫他“公子”,言語間又不自稱“奴婢”。自己還站著呢,她們倒坐一個半蹲了一個。難怪被罰在這裡跪著了。他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蓋了笑意,問道:“你們是親姐妹?” “不是。”蔣佳月搖頭,小群也跟著搖頭,卻不敢再抬頭看他,聲音低不可聞。蔣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