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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現在不琢磨這些了。我長大了,老媽子說再不想想別的辦法,她也沒臉安安穩穩去見我娘,不如找個河邊一頭扎死算了。邊說邊抹淚,我一下就慌了手腳,不知該怎麼辦了。“奶孃,你是不是不想玩螞蚱了?那我們去捉麻雀吧!” 我想了想,覺得老媽子肯定是玩出火氣來了。也是,我有時候也是忍不住要發火的,何況她那麼大年紀了,有個脾氣也正常。誰知道我一說這話,她倒哭的更兇了,簡直像前天下的那場大雨似的往下滾淚珠子。“小姐,我苦命的小姐啊!” 說實話,她這個樣子簡直醜到家了。你能想象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孃們兒皺著五官涕泗橫流的模樣嗎?你肯定會和我一樣不忍目睹,恨不得立馬也變成這麼個醜樣子給她看看。再說,我知道她不是說我命苦,說的是我那沒福氣的老孃,這就叫我更慌了。說起我老孃齊顧氏,整個顧家大概只有老媽子還唸叨著。想當年,我母親齊惠可是蘇城出名的賢惠人兒,識文斷字不消說,只說女紅廚藝也是出類拔萃的,多少王公貴族踩踏了門檻來說媒,她愣是看不上。還放話說要找個上進踏實的,英俊可靠的,才華橫溢的…… 這話一出可了不得,女子以溫良恭謹讓為賢,琴棋書畫曲為慧,你光有慧沒有賢怎麼行!頓時,潮水般湧進來的媒人逃難似的退走了,一時間倒沒人上門說親,來說的都是不太上道的人家,怎麼也不能嫁的。)下讀。,,。☆、 各花各色儘管籌備陸長清的婚事十分忙碌,陸老夫人來到京城,仍是一件大事,江陵陸家的族人,又有陸老夫人當年的好友、親族等,但凡在京最官的,女眷都曾前來拜訪。樓氏早已挑好了日子,將人請至國公府,一為陸長清婚前自家人熱鬧一番,二也為著陸老夫人接風。容貴妃雖不能親自前來,也遣了心腹女官問候。這日便是國公府舉辦宴席的日子,因人手不夠,景萃院裡頭的廚娘並幾個丫鬟也被借了出去,蔣佳月自然得去幫忙。一時到了園子裡,雖是十月初冬,但國公府搭了暖廳,擺了從暖棚裡移出來的花草,奼紫嫣紅,裡頭裝飾的十分寬敞舒適。只見其中衣香鬢影,人往穿梭,熱鬧至極。說是給陸老夫人接風,但蔣佳月注意到,來的女眷之中,與陸老夫人同為一品誥命的卻並沒有多少,許是年紀大了,不愛出門走動,來的多是和樓氏差不多的當家主母。更多的,卻是年輕的小娘子。她們多隨著家中長輩來訪,有些人家,竟一連來了好幾位小娘子,個個都年輕貌美,既有活潑愛笑的,也有溫柔嫻靜的。因了多是小姑娘,便更是格外鬧騰些。陸老夫人笑的見眉不見眼,見著誰都必要招手喊道身邊,或是問問家中長輩,或是問問平日的愛好,十分慈愛。眾人心中都隱約有些明白,這一趟,不止為著上頭那兩樣,更多的卻是為著陸長風相看人家。國公府二爺陸長玔早已娶妻生子,因他是庶子身份,成親前又未做到四品都察院六科掌院給事中的職位,雖頂著瑞國公府長子的名頭,身份卻有些尷尬,因而妻族也不顯。如今陸長清大事也定了,下一個,便輪著陸長風了。但凡來的,心裡或多或少為著此事,形容上便多誇讚自家晚輩,雖也準備了很多玩物,但多數小娘子們倒圍在陸老夫人與樓氏身邊兒說笑。蔣佳月打一進去,便瞧見田家三位姑娘坐在一旁,不知說些什麼,田五姑娘顯然不大高興。田家世居北潼府,又是武將,不得隨意進京,因此對京城諸人不大熟悉。田家幾位姑娘本是正兒八經地喚陸老夫人一句姨奶奶,一路上都自持身份親暱,時常與陸老夫人逗笑的,此時倒被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比了下去,難免不大得意。更何況這裡的人,個個都不認識,偏又聽說家中身份高貴,更添了不自在。田玧四處亂看,便瞧見了站在門邊兒的蔣佳月。田玪也隨著她裝過頭來,不知低聲對田家四姑娘說了句什麼,朝她招了招手。蔣佳月四下看了看,身邊兒並沒什麼人,便朝三人走了過去。一行走,倒注意到有一兩位夫人打量了她幾下。想必是與陸家極親近的人家,也略知曉一些璇孃的事。她目視前方,對著眾位夫人小姐微微行禮致意,斜穿過半個暖廳走到田三姑娘面前,“田三姑娘有什麼吩咐?” 田玪笑的親切,問道:“你不是在陸表哥的院子裡當差嗎?” 陸家男丁不少,國公府正兒八經地爺就有三位,她卻獨獨稱呼陸長風為“陸表哥”,又不帶排行,倒真有意思。“回三姑娘的話,夫人吩咐了,今日人手不夠,各院都要抽調了過來幫忙的。”“原是這樣。”田玪揚了揚下巴。“這個果子吃完了,你再去拿一些過來。”“是。”蔣佳月自去端了盤果子放在三人面前,只聞田五姑娘有些不高興道:“你這個丫鬟好不老實。”“奴婢惶恐。”“哼!我且問你,你分明是陸四哥哥的大丫鬟,又極得他寵信的,為何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