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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間去宮中坐坐。”“是。”靜王這才對陸華楠抱拳,“國公爺,不請自來,還望海涵啊!” “哪裡哪裡,十四王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陸華楠回禮,“長釧,長清,快來拜見王爺。”“十四王爺!”倆人雙雙行禮。“好。”靜王打量二人一眼,點了點頭,先對陸長清道,“果然有陸閣老之風。”陸華楠的父親陸老爺子官至內閣大臣,是士林出身,在德元帝即位一事上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長清愧不敢當。”“哈哈,不必謙虛。”靜王這才轉向陸長,略皺眉沉思片刻,“本王記得你。皇兄曾挑了一道摺子與☆、 肌膚之親蔣佳月還未歇下,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往外看。王二連忙拉著李議走了。陸長風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擦身走了進去。蔣佳月見他形容,知道定是喝的多了,幸而今日廚房備了許多解酒湯,她出去端了一碗,放在陸長風跟前。他不說話,亦不喝,只自顧自地拿了几子上一封信看。這是吳守下晌送來的。蔣佳月見他略看了一遍,就重又折了放回去,什麼表情也無。眼見著醒酒湯就要涼了,蔣佳月伸手又往他跟前推了推。“爺清醒的很。”陸長風道。只是發著紅的眼角卻騙不了人,蔣佳月也不拆穿他,道:“不僅是解酒的,喝了人也舒服些,沒那麼難受。”“哦?”陸長風抬眼看她,好似頗有些驚奇,“爺難不難受,也礙不著你什麼。別忘了你的身份,管的未免也太多了些。”蔣佳月一怔。什麼叫她管的太多了些?恰恰是記得身份,她才幹坐在那裡等到現在,又好心好意端過來。卻不想與喝多了的人多說什麼,“奴婢僭越了。”“哼!”誰知陸長風又冷哼了一聲,不陰不陽地道,“怎麼?一句難聽話就受不了了?爺當你多大的本事呢!” “妾身不敢。”“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陸長風忽而拍桌而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蔣佳月,眼中怒氣翻湧,積蓄著奔騰而過。桌上的東西“嘩啦”一陣響動,許久不曾平靜下來,發出輕微的震顫之音。燭光燈芯隨之發出“劈啪”聲,燭火就是一暗,接著又是大亮。棠錦軒中瞬間被沉默侵襲。陸長風一手撐在桌上,發紅的眼角在光影之中,好似一頭受傷的雄獅,保持著它最後的驕傲。而蔣佳月的沉默,則顯出他的怒氣是如此可笑。陸長風緊了緊拳頭。“四爺過獎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平靜,在寂靜深沉的夜裡,飄飄渺渺。她的目光亦是無所蹤跡地,透過窗欞望向外頭那朦朧的燈火,越過高牆大瓦,所寄無處。“看來你很有些自知之明,爺以為你只會梗著脖子犟呢!哼!” 蔣佳月收回目光,清澈的眸子裡好似掬了一汪水,雖仍然清澈如初,但所有的事物都在其中隱秘不聞,消散無形,任憑他風起雲湧,也無絲毫波瀾。她直面著陸長風,決意要把心中的話一股腦兒說出來,便一字一句地道: “我承認我很虛榮,貪慕錢財,卻又想於濁世中獨立清白。我為了銀子來到陸家,但從來不曾覺得自己卑賤。”女子的聲音落在陸長風耳中,緩慢而又堅定,他重新坐下去,審視著她。太陽穴卻突突跳著,混著蔣佳月的話語,鑽在他已經有些不受控制的腦袋裡。“陸長風,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如果我蔣佳月還是堂堂正正地賺錢,秉持初心,你以為我還會在這裡與你多費口舌,忍受你喜怒無常的脾性嗎?” “劈啪”。像是回應她的反問一般,燭火又是一跳,屋子裡更亮堂起來。是寂滅前的盛華。蔣佳月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問自答道,“我不會。管你是什麼權勢貴族,皇親國戚,我也只會遵從本心。但是現在我卻不能,因為我早已經失去了資格。你說得對,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我還站在你的面前,隨你怎麼說。”她的聲音漸漸暗淡下去,喃喃自語,“我知道答應了你的提議,以後會是什麼日子等著我。所以,你也只管對我發洩你的不滿,妾身……無話可說。”她將醒酒湯推過去,“四爺還是先解解酒,再發火不遲,總歸妾身人就在這裡,是跑不掉的。”話音落下,許是燭火已經將要燒盡,屋子裡的光線霎時暗淡下去。陸長風眼前一暗,蔣佳月的身影卻更清晰起來。它眼中映著燭火,便好似跳動著一簇遙遠而不可及的星光,散落在這既喧囂又無聲的夜裡。“你說什麼?” 半晌,他擠出這麼一句,幽幽地看著蔣佳月。“妾身說,請四爺多多保重身體,再隨意發洩心裡的不快活就是了。”蔣佳月隔著几子回望著他,二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個拳身,她能看到陸長風長眉之下難掩的倦意。陸長風亦能看到她挺翹而細長的睫毛。雖然努力平靜,但那細小的顫抖幅度還是洩露了一切。“你放心,爺身體好的很。”“是嗎?那妾身就放心了。四爺還有什麼話沒說,有什麼不舒坦憋在心裡,還請一次說個痛快,也好過妾身整日裡莫名其妙地挨訓。”陸長風這才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