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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我?”陸長風忽地從屏風裡頭轉出身子來,低下頭,下頜便貼在她額上,倆人靠地近極了。本是寒涼的冬夜裡頭,他撥出的氣息卻並不曾冷卻,好似將冰涼的空氣都帶著灼熱了,噴在她兩頰上,燒起了一片紅暈。蔣佳月雙手抱著錦盒,緊緊抵在他胸前,想要憑這點距離隔絕他渾身上下的溫度,卻不過是枉然。她有些不知所措,嘴裡無意識地“嗯”了一聲。只是這一句,便叫陸長風渾身都熱乎起來,從心裡燒了一團火,再多的擔憂思緒俱拋開不見,只能瞧得見眼前人兒紅酡酡一張臉兒,抹了脂粉一般豔麗。他湧上來一股雀躍,好似少年時期在獵場裡撞見最敏捷的獵物一般,既興奮又歡喜。她擔心他。這股感覺如此陌生,陸長風甚至來不及思考它是什麼,便已經神使鬼差地俯下身子,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點。燙,卻又柔軟。也許男人的唇便是這樣的,與女子的溫和截然不同,蔣佳月卻是從不曾經歷過的,她怔怔的不能動彈,只瞧得見倆人靠在一起的影子,在上晌明朗的日光裡,好似擁在了一起。見她傻了似的呆在那裡,低著頭又不言語,陸長風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他的唇落在她好似哭過一般的眼睫上,溫溫地。蔣佳月忽地就滾下一滴淚來。淚珠順著她的臉頰落在地上,濺成無數細小的水斑,瞬間便消失不見,如同她那一閃而過的悸動。陸長風的唇便沿著那淚痕往下來,又落在她挺翹的鼻尖上、臉頰上,最後像是尋到了歸宿般,再不肯離開女子暖柔的唇瓣。“傻丫頭,哭什麼。”他的聲音再沒了以往的清冷,多了幾分寵溺,倒顯出了幾分怪異,蔣佳月忽又翹了唇角。直如那二月春風,霎時吹開一樹梨花,清麗絕倫。☆、 我想你了“咱爺這是碰上什麼好事了?”朱三兩手揣在袖袍裡,脖子往衣領裡縮了縮,啜著牙花子,拿胳膊肘捅捅一旁站著的王二,下巴朝前頭點了點,讓他去看前面走著的陸長風。王二不著聲色地往一邊兒移了移身子,嫌棄他一身好久沒洗的棉袍髒的不行,打了個哈欠,“我問誰去!”這會兒已是日頭初上了,昨夜全陸府上上下下一宿都沒睡好,先是擔心進宮未歸的國公爺等人,後面便等著陸長風等人出宮。“嘿我說哥哥,怎麼著,這是發達了看不上弟弟了?我……”朱三還待再說,王二已經眼明腳快地上前兩步了。陸長風正在前頭,唇邊眉角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準備好了。”王二回。他便不再說話,又徑直往前去,朱三原想湊上來說句好聽的,錯過了時機,只得又縮了回去。三人方出了萃院不遠,遠遠便瞧見一片花花綠綠的色兒往跟前來,王二撇了撇嘴角,有些不屑。田家那幾個姑娘在陸府待了好些日子了,開始還總愛找了由頭往萃院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蔣佳月說幾句話,還明目張膽地刺幾句酸話。而後便直接撇了蔣佳月,在院子裡吃喝玩樂起來,倒也快活逍遙。只是陸長風一直在外頭忙,面兒倒沒見著幾回,夜裡又著實不好來的,這會兒耳風卻快,陸長風回來還沒多久,都重新收拾搗鼓了一番。只見以田挽了田四姑娘的手走在最前頭,田安安靜靜地走在一旁,見著陸長風也只是略微抬了一下眼睫,便迅速垂落了頸脖,步子邁的更是優雅溫柔。“陸家哥哥!”田立時撒開四姑娘的手,拎了裙角便小跑了過來,一氣兒到了陸長風跟前,撅了嘴,不滿道,“陸家哥哥,兒都許久沒見著你了,你……你就不想兒嗎?”到底還算是個姑娘家,後面的話越來越小,眼見另外兩人要跟上來了,便又急又輕地靠過來,“兒想你了……”說罷,已是滿面緋紅,鼓脹脹的胸脯子隨著喘氣幾乎就要蹭在陸長風的胳膊上。“咳咳。”陸長風身子一側,便已拉開了半身的距離,眼看田還要纏上來,他不由回頭瞧了瞧萃院的院門,又往右閃了去。“陸家哥哥?”田滿面的嬌羞早已變成了羞憤,狠狠瞪了一眼看好戲的王二和朱三,終是站直了身子。“陸四哥哥。”“四哥哥。”田四姑娘落在最後,嫻靜似水,只喚了一聲,動動唇想說些什麼,到底是又低下了頭,只留下粉嫩嫩一對小耳垂,襯著粉色的耳不停地打晃,在日光下靜謐又美好。她一身淡黃色素緞小襖,柔弱弱站在那裡,更顯得田一身大紅繡折枝纏花的打扮越發熱鬧起來,落了一份俗意。陸長風一宿沒睡,又落了一堆事要處理,好容易在蔣佳月那裡得了一兩分好心緒,這會兒全沒了去,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正要說話,鼻尖忽地聞到一陣輕渺的檀香,不由朝田看去。☆、 何其可笑這叫什麼話呢?哪有正兒八經的官家小姐,給一個侍妾行禮的?漫說京城,就是整個大臻也沒這個先例在。田原本不屑氣憤的神情,頓時紫漲了去,簡直憤怒了。便是蔣佳月,聽了這句話,也不可置信地仰臉望著陸長風,手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