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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嘴堵了,省的醒了又哭又叫的,哭娘似的。”“知道了。”來人走到牆邊,用腳踢了她兩下,蹲下來就著外頭的光線看了看,“嘖,挺美的,就是命不好。”“大哥。”一直守在門外的那人就道,“嘿嘿,等完事了,能不能……”“滾滾滾!你他孃的活的不耐煩了,老子還想多活幾年!這娘們就是個禍害,趁早脫手,誰他孃的也別動腦筋,聽清楚沒有?”“是是是,大哥放心。”倆人又走了,門掩上的時候唯一的光亮也消失了去,蔣佳月仍不敢睜眼,耳邊聽到外頭上鎖的聲音。她這會兒才有怕意湧上來。這回不是在陸家,這些人也不是那些家僕,她又怎麼能不怕。這裡四處都沒有窗戶,唯一的門上了鎖,還有人守著,她怎麼出去?全身都開始發軟,手抖的不像話,蔣佳月使勁咬了咬唇,迫使自己鎮定下來,兩隻手來回搓著,不知過了多久,疼的已經沒了知覺,終是抽了一隻手出來。☆、 又累又餓靜王呷了一口茶,靜靜聽著外頭說話的聲音。“王爺說的我都辦到了,你們答應我的事呢?”得勝樓有很多包間,這向來是專門為他備的地方,裡頭有個暗室,他便是在這暗室裡。若是蔣佳月在這裡,便能聽出來這是陸長清的聲音。他顯然是避人耳目來的,說話的時候很著急,顧不得多客套。靜王搖搖頭,雖是兄弟倆,格局胸襟能力確實差了不止一截。“三爺大可放心。”楊青沏杯茶擱在他面前,“王爺自然不會虧待了您,稍安勿躁。”陸長清還想再說什麼,楊青已經捧了茶謝客。待人走了,他站在牆邊兒,恭恭敬敬地道:“王爺,您看這事怎麼處置?屬下聽說陸長風已經派了人四處打聽了,只怕那個地方藏不過三天。”“江陵那邊安排好了嗎?”“都已經妥當了,至少兩個月後才能回來。”靜王起身往暗門走去,留了句話下來,“隨便找個地方,看著點別弄死了,以後還有用。”“是。”楊青聽了半晌,再沒了動靜,這才轉身坐回椅子上,盤算後邊兒該如何辦,卻聽外頭有人回稟道:“大哥,那娘們不見了!”一路跑過來,蔣佳月早已經沒了力氣,她不知道那些人發現沒有,最好的辦法便是跑的越遠越好。她是趁著其他人去吃飯的功夫,用一根粗大的棍子從門後打暈了給她送飯的人的。許是沒想到她一個深閨女子出門會帶什麼東西,那些人並沒有搜身,所以她縫在衣裳裡頭的東西都留了下來。還有李議給她換的散碎銀子,用包袱皮裹了的青布粗衣,她在廟裡就換在了裡面,好在她不算胖,這個時候也穿的又多又厚,從外頭一點兒也看不出來。蔣佳月一行踉蹌著往前跑,一行脫了外面錦緞繡花的大襖,露出裡面農家粗布的棉襖來。她怕那些人追過來找到衣裳便知道她往哪裡去了,也不敢扔,更不敢送人,只得一路抱著,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又餓又累,可是卻不能停。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黑下去,她實在是跑不動了,便藏在冬日枯黃的蘆葦蕩中,摸出了一張煎餅,往嘴裡狼吞虎嚥地塞著。這餅,是她從靈福寺的齋飯裡順的。渴了噎著了,便從水蕩裡捧了上面還算清澈的喝下去。只是夜裡是絕不能睡在這裡的,蔣佳月掙扎著站起來,拖著兩條腿往前走,夜色黑的嚇人,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她閉上眼又睜開,不停掐自己的大腿。光!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從深沉難熬的黑暗裡睜開眼,看到遠處猛然有一盞朦朧的光暈。她不顧一切地跑過去,那光亮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她卻不敢再走了,小心翼翼地繞到側邊兒,躲在一棵高大滄桑的樹後面,伸長了脖子聽裡面的動靜。這是一處廟宇,看四周倒塌的圍牆應該荒廢很久了,怎麼會有人在外頭掛一盞氣死風燈呢?她想著,腦子裡卻糊成了一團,好像是冬日裡凝滯成冰塊的粥,如何也攪不動。人便倒了下去。☆、 禍起蕭牆江陵。“爺,漕運那邊出事了。”吳守快步走進屋子,附在陸長風耳邊說了一句,“章大人被革了官職,聽候發落。”陸長風眉頭幾乎皺成一個“川”字,已經好幾日不曾睡過一個好覺。他眼下有了烏青,揉著眉心問道:“京城來訊息了嗎?”嗓子已是啞了。“五皇子御前失儀,被責罰閉門思過,三月不得出府。”三個月,在這個時候對一個皇子來說,變數太大了。然而德元帝這一懲戒背後得意義,怕是更深,這下京城估計都要翻了天了。上書遞摺子的,吹枕邊風的,奔走結營的,趁機出力的,還不知朝堂上要熱鬧成什麼樣。誰也顧不上一個失蹤的女子。這些都與陸長風無關,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他什麼都料到了,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唯獨不曾想到會有人從蔣佳月身上下手。禍起蕭牆。他那個好哥哥,瞧著不聲不響的,自小到大,兩人一直十分默契,他以為什麼都不必說。呵!財帛動人心,權勢更叫人可以連親情都不要了!只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