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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哪個丫頭有沒有淹死……她已經好久不曾想過自己的處境,昨兒夜裡遇著蔣佳月,卻勾起了她的心思,那些懵懵懂懂的日子,一步登天的欣喜,還有之後的絕望與麻木。那丫頭若是怕死,上了岸如何折騰也就與她無關了。鶯聲想著,自己不過是泥菩薩過河,若當初不是璇娘留了自個兒在身邊伺候,只怕早就沒命在了。咱們都是命苦的女子,何必非要爭個你死我活?我今日幫你,也不過是幫自己罷了。三個月前,璇娘從媽媽手裡救了她,微微蹙起的一雙黛眉裡似乎盛了化不開的濃愁,語氣低憐,瞧的鶯聲直心疼,也難怪那些男子總以為自己能抹了她的悲情,為博美人一笑,豪擲千金。這個時候,璇娘應要洗漱了。鶯聲想著,便轉身往二層走去,眼角卻瞧見遠遠有兩艘大船一前一後往這邊駛過來,上頭站了幾人,遠了看不太清面容,身姿卻是那般熟悉。她一時怔在那裡。原以為這輩子是再不會見著他……陸長風看著波瀾不起的河面,緊緊握著欄杆,生恨不能身有雙翼飛過去。快一點,再快一點。陶庭將手搭在他肩上,能感覺到陸長風緊繃的肌肉,“都已經安排好了。”陸長風不答,他便不再多說。不論這一趟結果如何,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早已下定了決心,想必顧滕也是一樣的心思。船身還未接駁,陸長風已是等不及了,長腿一跨,整個人便已經穩穩落在花船上,大步流星就往裡頭走去。“喲,這位官人來的可不……”陸長風穿的是五品官服,他老子陸華楠告老還鄉,可他身上的官職卻還掛著的,其他人見了均不敢攔,一路橫衝直撞。只是老鴇卻是個見多識廣的,加上背後又有那位大人撐腰,因此倒也不怵,接了下頭人的回報,連忙披了衣裳,還來不及係扣,便把個白胖豐腴的身子橫在了陸長風跟前。孰料陸長風根本不拿正眼瞧她,稍稍往旁邊移了一步,已經繞過去上樓了,恰好陶庭帶了人已經進來,一夥人團團把一樓大廳圍住,老鴇頓時不敢再說。“這位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呀?”她一行說話,一行往旁邊使了個眼色,躲在屋子裡偷看的姘頭便悄悄掩上了門,從床後的暗門出去,打算從另一處樓梯上二樓。“哪兒去啊這是?”顧滕不知何時已從船後進來了,斜靠在樓梯上,吊了一雙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男子。☆、 物是人非楊青向來是極警覺地,還沒躺下去多久,聽著樓下動靜不對,人便已經從床上起來了,貼了身子在門邊聽底下的動靜。“爺,怎麼了?”床上的女子只穿了紅豔豔一隻肚兜,兩條繫帶掛在膩滑的頸脖上,赤腳踩在地上,嫩生生的胳膊已經纏了過來。張青皺著眉頭,耳聽著情形不對,一把將人撇開了去,轉身拿了衣裳穿上,便往床後的暗門走去。為著方便,這艘花船專門闢了這樣的房間出來。如今五皇子掌了大權,倒仁義起來,生怕天下人說嘴,在二皇子的事上與靜王生了嫌隙,他這一趟來建陵,便是替王爺辦事的。璇娘既是王爺的人,這種地方又魚龍混雜,沒有比這更好的藏身兼打聽訊息的去處了。沒想到竟被陸長風找上門來。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等他們到了京城陸長風都反應不過來,因此也就沒在意,哪裡知道來的這般快。“陸長風來了。”出了暗門,楊青便進了璇孃的屋子,倒了杯水灌下去,衝璇娘道,“怕是衝著昨日那小娘子來的,人還在嗎?”璇娘擁了一床薄被,整個人斜靠在軟枕上,一頭青絲披散在露出來的肩頭,膚白勝雪,瞧著就動人心魄的美。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斜斜瞥了楊青一眼,“奴家可犯不著給您背鍋。”面上雖是如此,眼裡的光到底有些暗淡下去。他來了啊……楊青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徑直穿過偌大的房間,去了待客的花廳,便是昨日他們吃酒的屋子。人就藏在花廳角落的小隔間裡。門上上了鎖,他掏出鑰匙開啟,一下便注意到頂上的小窗是開著的。壞了!楊青心裡咯噔一下,立時去看那木條箱子,只見裡頭空蕩蕩的,哪裡還有半個人影!也罷,本來這樁事就不在他意料之中,那日他到了建陵,王曜便興沖沖跑來說在城外遇著了陶庭和嘉慶公主,他留了個心眼,派人去打聽,沒成想倒誤打誤撞抓到了溜走的蔣佳月,這個時候陸長風找上門來,顯見就是要撕破臉了,人不見了反倒是個好事。他又折回去,璇娘已穿戴好了,亦不多加打扮,烏髮白衣,稱的身姿曼妙容顏絕麗,趿了鞋便往外頭走去。陸長風已然上了二樓。乍一見,璇娘不免有些愣神,饒是已做好了準備,終究有些神傷,細細把他看了一遍。“四爺。”她彎腰行了個禮,笑的瀲灩,“今兒怎麼有興趣到奴家這處。”“媽媽,煩請你送壺四爺愛喝的碧螺春上來。”老鴇“哎”了一聲。陶庭顧滕已經帶了人將二樓找了一遍,並未有發現,此時亦跟上來,瞧陸長風的臉色,並未有久別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