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第1/2 頁)
聲音裡頗有一番感慨和心疼。蔣佳月這才坐了半邊。柳氏看了丈夫一眼,笑的溫柔,道:“聽小群那孩子說,是你讓她去融雪亭的?” “回三夫人的話,是。”“真是個心思機靈的,多謝你了。”蔣佳月聽她話裡並沒有懷疑,一時也摸不清小群的說辭,只得扯著嘴角,努力忍著疼痛說話,“這是奴婢的本分。”“難為你不計較。”柳氏給初翠遞了個眼色,又接著說道,“六姑娘性子急,難免有些誤會,好在你是個懂事的,不曾記在心上,還惦記著六姑娘的安全。”“夫人謬讚了。”“我也覺得你很好,是個大度的。”陸華琛卻突然插了一句。柳氏便有些不高興,不知他今兒怎麼了。這話的意思聽著倒像是淼兒做的不該一般。哪個偷東西的丫鬟不該教訓?雖說下手重了些,但又算什麼,心狠些的主母直接打死的都有,淼兒雖然是個閨秀,但這樣才有個大家出身的樣子,日後去了婆家也能拿得住人。柳氏雖溫柔,但若說手裡沒幾條人命,又怎麼坐在陸府三夫人的位子上穩穩妥妥這麼多年,連個不聽話的妾侍都沒有。更沒有不省心的庶子生下來。心裡雖不高興,柳氏人前卻向來是婦唱夫隨,深得陸華琛的敬重,聞言也道:“打一見你,便覺得是個好的,果不其然。”“奴婢愧不敢當。”蔣佳月道。柳氏亦不想再多說,見初翠已經從裡間走了出來,笑吟吟地道:“你立了大功,以往的事就算了,誰也不會再說,你也別總記在心上。”說罷初翠走過來,手裡捧了個粉紫色繡玉蘭的荷包,放在蔣佳月手上。“這是賞給你的,明兒開始就回景萃院去當差吧,老夫人那裡我自會交代,只是……” 柳氏為難地看著她。蔣佳月明白是為了陸長淼打傷自己一事,就道:“多謝三夫人,奴婢明白,只是賞賜卻不敢當的。”這事兒說到底,與陸長淼根本就沒關係,她只是單純地被人矇蔽利用而已,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蠢了。這樣的性子,日後出了陸府,沒有柳氏等人的庇佑,怕是要吃虧的。蔣佳月話是真心的,她確實不怪陸長淼。陸華琛坐在一旁,看著她說話時,雙眸中的真摯與坦誠,心頭略微跳了跳。不僅長的像,便是性子也是一模一樣地。柳氏聞言,很是滿意地道:“果然是個通透的。給你就拿著,也沒什麼,回去買個藥膏抹了,小模樣看的人怪心疼的。”又說了幾句閒話,柳氏放了蔣佳月回去,小群也跟上了,笑嘻嘻地。“沒事了月兒。”“嗯。”聽出她的低落,小群問道:“你怎麼不高興?” 怎麼高興地起來呢?柳氏的意思是功過相抵,日後不要再提及這兩件事,也不會再有任何表示。但蔣佳月卻不是為少了一份功勞難過。在柴房中,她突然想起前幾日的夢裡,陸長淼便是在八月十五那天落的水,等被人發現時早已沒了氣息。為此陸家上京的行程一拖再拖,陸老夫人傷心之下,最後還是沒有去京城。此後不到半年,陸華楠一支竟全都從京城回了江凌。陸長風也回來了。此後四年,陸家才重回京城,那已經是新皇登基之時。蔣佳月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夢到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更不知道夢裡的自己如何,因為從始至終都沒有自己出現,沒有身份,沒有模樣。她就像一個旁觀者,看著陸家經歷大起大落,大臻朝動盪不安,皇子奪嫡,謀朝篡位,俱是說出來便要殺頭的罪名。當時不曾細想,自那日景翠院來了貴人後,她也有意無意地忽略。說不得就是聽念波提過一句有貴人會來,也就記在了心裡,才會想起來那一樁事呢? 可陸長淼真真切切地落了水,且是在融雪亭裡…… 在柴房等待的時間裡,蔣佳月想了很多。混亂。她理了很久,才理出了一個頭緒,從陸長淼開始,到那個漆黑一片的窒息深夜結束。蔣佳月不知道該怎麼做。這些事情都太荒誕了,誰也不能說,沒有人可以商量。)下讀。,,。☆、 心中發虛回了景萃院,念波仍沒回去,等在小群的屋子裡。蔣佳月原是不想驚動荷香,才沒有回自個兒的屋子,倒不知她是如何猜到的。又是一番擦洗,上藥,等忙活完了,天邊已是矇矇亮起來,蔣佳月剛預備回去,踏出房門,便遠遠瞧見陸長風從外頭回府。她又縮了回去。“怎麼了?”念波從後頭走過來,朝外面看。見是陸長風,她急忙走出去,回頭對蔣佳月道:“四爺回來了,你好生休息一番,我先走了。”念波一天一夜都沒閤眼,這會兒陸長風回府,肯定還有的煩累,蔣佳月不由愧疚,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嗯。”只淡淡地應了一聲,看著念波走了。心裡忽然有些難受,蔣佳月問小群道:“我能不能在你這裡睡?” “好呀!”二人便草草睡下了。這邊廂陸長風回了棠錦軒,念波隨後跟了過來,見他眼角微微發紅,心知他定是喝的多了。因此也不敢提陸長淼的事,只默默讓人去打了水過來服侍。小廚房裡很快熬了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