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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陸家的參錢也要給的。”她捏了捏房契。“娘,我……”蔣佳月聽了,就吞吞吐吐地道,“我在陸四公子面前,許了去陸家做、做丫鬟還債……”☆、 沒有好事陸長風剛用過早飯擦了手,便瞧見朱三一行在院子裡將笤帚舞的嘩嘩作響,一行探頭探腦地往屋子裡張望。這小子,叫他掃外院,他倒好,三不五時地便溜進了璟萃院在自個兒跟前露個臉,還美其名曰“也管他人瓦上霜”。三天不訓,上房揭瓦的貨色,合該好好吃回教訓! 陸長風將巾子扔在盆裡,只掃了一眼,懶得理他便轉身進了裡間。朱三望了一陣,見沒個效用,便垂頭搭腦地往外頭走了。“三哥,您走好。”撞上別人來回事,衝他客客氣氣地說道。“你三哥我好不了了。”朱三唉聲嘆氣地出了璟萃院的大門。誰知過得還沒半盞茶的功夫,他又忽然喜形於色地衝了進來,看門的小廝也不敢攔,任憑他跑到屋前,一疊聲地喊著:“爺!爺!來嘞!” 陸長風在屋裡聽得長眉一皺,便有些怒氣上來了。來回事的是個十七八歲的青頭小子,一向跟著王二做事,姓吳名守,方才事兒正說到要緊處,卻被朱三一聲喊給打住了。不管他倒還張狂了起來! 眼見他有些不快,吳守便怏怏地不知該不該接著往下說。陸長風站起身來,長腿一挎,外間的遠水不禁心尖一抖,為朱三捏了一把汗。只見他主子幾步出了屋子,抬起一腳便照著朱三去了,“瞎叫喚什麼呢!有沒有規矩了?” 朱三見他出來,正要上前說話,瞄到陸長風神色不對,就地一個打滾,腳尖便堪堪擦著他一點,但陸長風腳上何等力氣?挨那麼一下也不算輕。“滾去掃你的院子,沒事別在爺跟前礙眼。”朱三聽了,哪裡還顧得上說事,更不敢叫疼,直跟屁股後頭著火似的,一溜煙兒就沒了影。“孃的,怎麼回回碰上這小娘子就沒好事,老子還當她是個福星呢!真他媽晦氣,呸呸呸!”一行跑,一行還嘖嘖有聲。陸長風這才回了屋子,繼續聽事兒。“章大人的調令下來了,頂了原淮南漕運提督何大人的缺,主管糧道一事,不日就要啟程上任。這是京城來的信。”陸長風拿起桌上的信刀,拆了封漆去看。“國公府知道了嗎?”片刻,他放下信問道。問國公府,就是問國公爺,吳守忖度著道:“應是知道了的。”陸長風便叫人出去了。這個章大人是他母親樓氏嫡親妹妹的夫家,也就是陸長風的姨夫,雖然他姨母如今已經不在了,但章家能有今天,不能不說多虧了陸家的提攜。可如今形勢不一樣了,本是士林出身的瑞國公府已經獨自在偌大的京城風光了十幾年,正是該收斂鋒芒之時。這時候他老子的連襟卻被提了淮南漕運提督,又是油水最厚爛攤子最多的糧道,多少人盯著這塊肥肉陸長風比誰都清楚,個個眼紅的就要發狂…… 看來是磨刀霍霍準備要分了他們陸家的。“遠水,去請左先生到書房。”陸長風對外頭的遠水吩咐道。左先生是跟著吳守一塊兒出的京,剛剛到的,如今安排在江陵陸府的外院客房,怕是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熱水。遠水應了一聲,就去請人了。吳守退出去後,陸長風著人換了身銀線壓邊繡了雲海翱翔仙鶴圖的湖藍色長袍,亦往前院書房而去。陸家老夫人不捨得孫子,總攔著不准他搬到外院去住,剛好在離著二門不遠處有座單獨的園子,陸長風長到七歲便搬了過去,每回來江陵,總住著那裡,既方便出門,又方便陸老夫人關心孫子。他那時候年紀小,住了一個月,題了匾額“璟萃院”三個字,很是中意,回了京城索性將自己的院子都照著改了。此時他剛從抄手遊廊出了二門,便正瞧見拿了把笤帚伸腿搭手地坐在花園子裡的朱三,旁邊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廝蹲在那裡給他揉腿。朱三一見是他,正要請安,想起方才那句“別礙眼”,生怕再捱上一腳,收起腿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就要跑。“回來!”陸長風看的眼角直跳。“爺。”朱三便低眉順眼地拖著腿走回來,那小廝要扶,被他一手撥開了去。轉身充大爺,在他面前倒跟個孫子似的。陸長風瞥了一眼他的腿,心知怕是那一腳正踹在骨頭上,就道:“成天拿把笤帚給爺看的?不想掃就歇著。”這話原是好意,是體諒他腿腳不方便,剛捱了教訓沒多久的朱三卻以為陸長風嫌棄他不好好幹活,連忙點頭哈腰道:“小的這就去掃院子。”見他往岔了想,陸長風卻不好再說什麼,冷著臉道:“你方才嚷嚷什麼來了?” “沒什麼,是小的撒癔症了,擾了爺的清淨。”陸長風恨不得再給他一腳,臉色沉下去,“叫你說就說,這是給誰臉子看呢?” “小的不敢。”朱三不知怎麼今兒在主子面前說什麼都錯,什麼都不說也是錯,直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你機靈點朱三!怎麼越大越蠢! 他心裡暗暗罵自己越過越回去了,如今倒摸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