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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灌湯包,總之一桌子的飯食,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這可不大像主子往日的習慣。這頭被搶佔了先機的朱三在門外懊惱地直拍腦門兒,現在便也只好絞盡腦汁地說清楚詳情。直說了半盞茶的功夫,陸長風還是不動如山地坐在那裡,眉頭都未曾動過一下,彷彿一點子也不上心。他轉了轉眼珠,又道:“那個蔣家的小娘子也真厲害,就那會兒了還能扶著她娘對江先生道,‘先生醫術了得,小女子感激不盡,還請先生再勞動一回,幫我娘瞧瞧吧!’然後便扶著人進了屋子,又叫江先生給診了一回脈。可不是麼,那不就得誰嚇暈的誰去治,這叫冤有頭債有主,她倒沒找錯人,是個精明能幹的。小的聽得江先生說兩人都沒什麼大礙後,這才快馬加鞭趕著回來給您報信,一刻也不敢耽誤,不信爺您去馬廄裡瞅瞅,好好兒一匹好馬,折騰了一夜都耷拉著馬頭了。”何況小的呢? 朱三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神色來,眼巴巴看著陸長風。“你不好好兒掃院子,瞎湊合什麼?”陸長風掃他一眼,又專心致志地夾了一塊小菜放進嘴裡,嚼完了方才涼涼的道。這莊子上早飯做的不錯,粳米粥熬的稠稠地,配的小菜也很脆爽可口,蒸餃灌湯包亦做的好,皮薄汁多。朱三一聽就傻了眼,咧到一半的嘴角半晌放不下來也揚不上去。“咳咳,那個,爺,小的這不是將功折罪嗎?”他腆著臉道。“哦?什麼功?” 陸長風聞言一挑眉,問道。哈?什麼功……那不是心知肚明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麼? 朱三眼角瞥瞥遠水,小崽子低著頭悶笑呢!再瞥瞥他親哥王二,翻著眼正數房頂上吊了幾根粱。沒義氣! 他恨恨地剜了倆人一眼。“呸呸,小的不識字沒文化,胡說八道的。小的只有罪沒有功,沒有功。”他拉著嘴角,苦哈哈地道,“爺,罪人朱三還是去掃院子吧。”“去罷!”陸長風眼風都沒給他一個,便把人打發了出去。待朱三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屋子,他才掃了剩下的倆人一眼,“看夠了?” 遠水連忙抬起頭,說道:“小的去收拾東西。”小跑著便出去了。王二方從房梁構造裡回過神來,屋子裡已經只剩他了,陸長風正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放下筷子看著他。相顧無言。大熱的天裡,王二好似感覺到了一陣寒風掃過,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小的……” 正準備找個什麼差使開溜,卻聽陸長風問道:“事兒都辦妥了?” “啊?哦,妥了。”王二不假思索地道。鬼知道爺問的是江陵的事還是蔣家的事兒啊,反正兩件事都已經交代過了,這會兒點頭就沒跑了。“出去罷!”好在陸長風沒接著問,點點頭站起身,讓人去了。☆、 值多少錢兩天後,蔣家從街上車馬行僱了一輛牛車,一家人千恩萬謝地出了沈家的門,往江陵城北郊趕路。若不是看在陸府的面兒上,江家如何也不會留個病人在自家宅子裡,最多是放到沈記藥鋪裡去便罷了。且又沒多收銀錢,蔣佳月期期艾艾地去道謝付診金時,江先生拿下巴點了點桌上擺著的燙金帖兒,上頭龍飛鳳舞寫了“瑞國公府陸長風”幾個字兒,最後只收了從鋪子裡拿藥的費用。雖比上次去黃大夫那裡少,卻也價格不菲。藥方子她看過,熬藥也是親自經的手,裡頭有好幾味名貴藥材倒是真的。蔣家拿不出那麼多銀錢來,最後若香做了主,將最後一張地契抵了出去,還欠了二十兩。一家人心裡卻是快活的。“姐,我想吃臘肉飯了。”蔣南秋做了個饞嘴模樣,衝著外頭笑嘻嘻地對蔣佳月說道。出門時蔣大郎剛喝了藥,躺在車廂中正昏昏沉沉睡著,若香與蔣南秋貼在車壁上。李議昨日已經回了莊子,這牛車不夠大,只落個齊整乾淨,因而蔣佳月去了車架前頭,和車伕一人坐了一邊。農家女子,沒那麼多拋頭露面的講究。“知道了小饞嘴兒,回了家就給你做,管叫你吃的肚子溜圓兒,直叫喚。”十三歲的少女轉過頭來,露出一個燦爛明媚的笑意,眉眼彎彎。“我才不會呢!夫子說了,飯吃七分飽,事行十分滿!” “喲喲喲,還學會掉書袋子了,可見咱們家是要出個小狀元呢!”蔣佳月故意咂咂嘴,哈哈大笑道。蔣南秋便漲紅了臉,結巴道:“姐,你……哼!好男不和女鬥!反正我要吃臘肉飯。”說罷頭扭過一旁不理她。若香便看著姐弟倆人你來我往地,又看一眼躺著的蔣大郎,心中著實歡喜。眉梢嘴角俱是笑意。江大夫說了,蔣大郎病的並不嚴重,只是血瘀不通,才會導致口不能言下不來床,他已經施了針,通了血路,再日常多扶著人走動走動,藥每日兩次的喝下去,不出半年便能開始慢慢走動了。有奔頭的日子,總是叫人忍不住期待的。債可以慢慢還,人好好兒地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但他雖說的簡單,蔣家人後來才知曉,江家一手金針術出神入化,乃是家傳絕學,連宮裡頭的太醫院都是有名的。只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