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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今兒我那小叔子頭一天來城裡當差,你嬸不放心,這才告了假走,怕是一時半兒回不來。你要是不嫌棄,就聽嫂子給你嘮嘮。”“哪裡嫌棄呢!嫂子見多識廣,這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蔣佳月應和道,心裡卻想著:自己是和小李哥一道進的城,李婆婆不會不提這一點,李嬸若真不放心,大不了在小李哥的鋪子前等著,也好交代她幾句再走不遲。只是不論在鋪子門前還是陸府,她都沒見著這個嬸嬸。倒好似刻意躲著她不見一般。她想了一回,收了心思,專心聽李訓家的說話,眼角瞧見那兩個丫頭也站在一旁聽音。“你別看咱們府上院子大,宅子多,其實人口簡單,並沒有幾個正兒八經地主子住著。”李訓家的灌了一口剛端來的茶水,嘖嘖有聲地說起來。“頭一個便是老夫人,住在德馨院裡頭,很少出來,咱們這樣的平常是不大能見著的,也不用咱們這些人伺候,所以你別怕。對了妹妹,你可知道自己要去哪個院子裡?” 她想起來,便順口問道。齊氏心中不待見若香,想起這樁事便堵得慌,劉嬤嬤雖然親自來交代了,她卻不曾對外透露過一個字。若是旁人問起,老夫人為何如此看重這丫頭?難不成還要提她王若香的名頭? 呸!休想! 因而李訓家的才不知。蔣佳月搖搖頭,“不知,怕是要等李嬸回來才知曉呢!” “這倒也是。算了,我接著給你說,你千萬要用心聽了記在心裡,旁人可不會這般好心。”蔣佳月看一眼二丫,心裡明白她說的是實情,便十分感激道:“還是嫂子對我好哩!” “那可不是!”李訓家的得意地仰仰頭,“別的不敢說,我為人是最熱心的,你以後有什麼不懂的或是有難處,只管來找我。”蔣佳月連連應了,她才接著道: “這府裡還住了三老爺一家子。三老爺常在外頭忙事的,尋常也不大能見著。三夫人柳氏,出自咱們江陵柳家,端的一副大家閨秀做派,說話輕輕細細溫溫柔柔地,就是……“李訓家的瞥一眼二丫兩人,壓低了聲音,“就是有點愛吃醋,咳咳。”她聲音又大起來,”總之只要你不犯大錯,也不用擔心三夫人。其他就是三位小主子,雖然淘氣,但有三夫人約束著,又十分矜貴,還輪不著咱們上前伺候,你平時注意點就行了。另還有個表姑娘,平日裡只陪老夫人說幾句話,甚少出門。”蔣佳月聞言,心中想著所謂的“表姑娘”,怕就是那日從陸老夫人處離開時撞見的那位。瞧著細聲細語地,很是溫柔。正思量,李訓家的話鋒一轉,盯著蔣佳月,“咱們這府裡,最難伺候的只有一位……”☆、 霸道慣了李訓家地身子往前傾,豐潤的胸脯子直將湊到蔣佳月臉上來了。“這位主子平常都在京城的國公府,一年裡頭只來住一兩個月,陪老夫人解解悶的。今年……”她聲音低了又低,突然轉頭大聲吩咐道,“二丫,你倆去外頭看看公婆回來了沒有,把人等著了你們再回來。”二丫便從角落裡走出來,老老實實往門外去。另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頭卻趁李訓家的不注意,惡狠狠地瞪了李訓家一眼。蔣佳月瞧見了,是個美人坯子,年紀雖小,五官還未張開,眉眼卻很有看頭。她淡淡轉過了頭,好似不曾發現,對二丫露出一個和善地笑意來,看著倆人出了屋子。“今年四爺來的早了。”不知是不是錯覺,蔣佳月覺得在說到“四爺”這兩個字時,李訓家的眼裡閃過一抹光亮,面上神情也略略有些羞澀。蔣佳月不解地問道:“為何?” 李訓家的便繼續帶著那份羞澀和陶醉,道: “京城的國公爺給咱們四爺訂了一門親事,我聽說那家的姑娘長的其醜無比,哪裡配做咱們國公府的四奶奶?四爺也不喜歡,但是一直被國公爺壓著,說是那姑娘家以前對國公府有恩,這才逼著四爺娶他們家姑娘。嘖嘖,真是不要臉,嫁不出去的醜姑娘就打著報恩的旗號硬生生往別人家裡頭塞,哼,活該她嫁不出去被四爺退了親!” 她說的義憤填膺起來,滿臉嫌惡,好似恨不得代替陸長風去退人家姑娘親事一般。蔣佳月卻聽得一愣。退親? 不知為何,她心裡略有些不自在起來。張家的婚事她雖不願,卻也從沒有說過什麼,可是張秀才一家卻欺人太甚,退親不說,還找了個早與別家有了婚約的藉口,倒好似是自家貪慕他家的虛榮,橫插一槓阻了別人的姻緣。便是張家理直氣壯地退了她的親事,不知情的外人聽了,也會說張家有情有義,信守多年前的承諾。爹都被氣地發了病,也只能啞巴吃黃連,看著張家繼續披著耕讀之家的美名立足。可見人嘴兩張皮,上下一搭拉,死的活的黑的白的,都能顛倒。怎麼就知道是那家人逼著陸家娶他家的女兒呢? 難道不會是陸家得了別人的恩情,又怕世人說嘴,便假仁假義地定了親事再退? 落在別人眼裡,定親便成了逼迫,退親又是大快人心。是不是那些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