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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您客氣,我可不敢跟你有感情。&rdo;向晚嘴上這麼說,一杯烈酒,就這麼豪氣又痞氣地幹了。如也心裡一驚,這傢伙真挺不要命的。夜晚的南京,燈光暈黃,街邊的梧桐隨著微風,發出沙沙的聲音。如也開車送佘檀舟回家,一路上鬱悶地想,原來我就是個代駕。想起上次開他的車,不小心跟狗男女追尾,如也心有餘悸,這次格外小心。她發現佘檀舟這個人不知道是酒量深不可測,還是酒桌上很會控制,還真沒見他醉過。相比之下,被幾個人輪著灌,現在還在蘇荷逍遙的柳向晚就屬於只要喝不死,就往死裡喝的那種人,如此一來,佘檀舟這種小酌幾杯就不再喝了的男人,尤為可貴。如也想起剛才在蘇荷,趁佘檀舟被人拉著猛灌,她問柳向晚:&ldo;你跟檀舟,誰喝酒厲害?&rdo;向來招搖又不怎麼謙虛的柳向晚用下巴指了一下佘檀舟。&ldo;為什麼?&rdo;向晚那時已經六分醉,但男人間的友誼就是這樣,能替你瞞住的,絕對不多嘴,瞞不住的,也儘量幫你瞞。他嘻嘻笑,&ldo;不知道!&rdo;佘檀舟確實有個階段喝酒喝得特別兇,得知蔣茹去世的那兩年,甚至喝到胃出血。出院之後,終於慢慢控制了,菸酒都不再沾。柳向晚一直覺得佘檀舟的自控能力超級強,這一點他自知比不上,比如煙,他就戒不了,一天兩包,比如酒,他更難以捨棄,再比如這香車美女,他不敢想象自己那天變得跟佘檀舟一樣,要不他被鬼附身了,要不……柳向晚緩緩吐出幾個菸圈,挑眉,心想,不可能。要不真愛上哪個女人。如也神遊太虛結束,佘檀舟家也到了。把車停好,佘檀舟拉著她上樓,在樓道間,如也猶豫了一下,說:&ldo;要不……我回去吧。明天你還上課不是?&rdo;佘檀舟轉頭看著她,說了句&ldo;只要感情真,做什麼都是嗯。&rdo;,成功反將她一軍。如也完敗,洗澡後躺好,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他卻把她抱在懷裡,輕拍她的背,哄孩子一樣,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ldo;睡吧&rdo;。如也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找個舒服的姿勢,聞著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昏昏欲睡。這時,已經一點半了。如也睡前跟他說了,明天我不去上你課了,你可別叫醒我。佘檀舟答應了,然而第二天早上,他起來洗漱後,就馬上把她給搖醒,鐵面無私,&ldo;姚如也,起c黃上課。&rdo;&ldo;不帶你這樣的……我昨晚說了,不去。你還同意的。&rdo;如也窩在被子裡,睡裙的肩帶滑下去一邊,光潔的面板在晨光下好像鍍了一層瑩潤的光。&ldo;我同意了?&rdo;某人開始反悔。&ldo;嗯嗯。&rdo;&ldo;我喝多了,不記得。&rdo;佘檀舟掀開被子。如也欲哭無淚,他昨晚明明點頭的,神智清醒得半死,現在就說喝多了不記得,奸詐!她整個人被佘檀舟抱起來坐在c黃邊,極不配合地一動不動,佘檀舟把衣物什麼的都放她身邊了,她就是不動手。你不動手是吧,他自然有辦法。幫你穿。如也故意板著手臂,板著腰,板著腿,整個人跟殭屍一樣硬邦邦。你以為這樣他又沒辦法了?只見佘檀舟在如也腰上撓了幾下,她哈哈一笑,扭了扭躲開,身體卻軟了。衣服褲子穿好,佘檀舟半跪下,抓著如也的腳踝放自己膝蓋上,給她穿襪子。如也不再故意扮殭屍,看著他,慢慢為她把襪子套上,細心地調整著。如也忽然想起自己還在上小學的時候,早上不願意起c黃,爺爺也是這樣掀開被子抓她起來,卻又十分耐心溫和地給她穿衣服褲子,最後也是這個動作,給她穿襪子。穿好襪子後,爺爺就會去熱早飯,讓如也自己刷牙洗臉。可經常是,熱好了早飯回來一看,如也又倒在c黃上,睡得正香。那時,爺爺會哭笑不得又拖她起來,親自拎著去衛生間刷牙。然而爺爺病重時,她姚如也追隨文江宇來了南京,想著爺爺一定會好起來的,等五一或者十一放假了,一定回去照顧爺爺。可是當文江宇拋棄了她,她回到紹興後,得知一心以為孫女今年要結婚的爺爺從親戚口中聽說他倆分了的訊息,又氣又急一下子走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呆了。如也心中的痛,最大其實來自於此。所以她恨,恨自己未能盡孝,恨文江宇忽然變卦,失戀的苦,失去爺爺的痛,使如也在那段日子裡,過得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