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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聶組長,這邊。&rdo;一個年輕刑警負責引路,來到一扇門前停下說。聶羽崢推門而入,只見禾詩蕊就坐在斜前方,見他進來,偏頭看了看。她穿著一身扎染長裙,長髮如黑色瀑布般披散身後。二人在相貌上的確七八分相似,下巴瘦削,眼角微微上挑,比後者多了幾分扎眼的媚然和高傲。二人當年都聽說過對方,但似乎都沒能給對方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禾詩蕊上下打量一遍聶羽崢,垂下眼睫,掩去了本就不明朗的情緒。她左手邊的白牆上裝著個白色的拾音器,沈子平、賈亞烈坐在她對面的辦公桌後面。聶羽崢在沈子平身邊坐下,訊問正式開始,位於後方的特寫攝像機和全景攝像機隨之啟動。沈子平按照常規宣讀了一下政策,最後問:&ldo;你聽明白了嗎?還有沒有什麼要解釋的?&rdo;&ldo;聽清楚了。我……&rdo;禾詩蕊欲言又止。&ldo;說吧。&rdo;&ldo;從昨晚開始,我就有點不舒服,頭暈,想吐。能不能給我一杯水?熱的。還有,這兒有點太亮了,能不能把光線調暗一點?&rdo;沈子平想起烏來村的海拔4000多米,她從高海拔地區下來,難免醉氧。來時他的女同事小吳還說,禾詩蕊從昨晚就持續低燒。他按她的要求做了,撤下她面前的礦泉水,換了杯溫水進來。她謝過後,說自己已經好些了。賈亞烈開口道:&ldo;禾詩蕊,請你說說‐‐你為什麼會被曾大強囚禁?他和曹義黎之間到底是怎麼樣一種關係?這種關係的建立是不是跟你有關?&rdo;禾詩蕊環顧一圈,又沉下目光,&ldo;我在學校的時候,受到章靖鳴無休無止的騷擾。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能保護我,也沒有人能制止他。我每天都處在惶恐中,總覺得他會從某個角落跳出來抓住我。我無計可施,我們學院有幾個男生給我出主意,說趁晚上去揍他一頓,我怕連累他們、欠他們人情,死也沒答應。實在沒辦法,只能找到當時分管學生工作的副院長曹義黎反應情況,希望他能跟法學院領導交涉,對章靖鳴提出警告或者處分,讓他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找了他兩三次,他每次都答應我,然而好像並沒有實際行動,章靖鳴還是我行我素,一點都沒有悔過或者懼怕的樣子。大概三月份,我又去找了曹義黎,發生了爭執。他覺得在辦公室裡和我爭論影響不好,一口咬死我沒有證據能證明受到騷擾,我就想到章靖鳴剛剛發給我幾篇他寫的下流文章,還有他用舌頭舔我照片的自拍,就回去找。再回到曹義黎的辦公室,早過了下班時間,我太心急,沒有考慮到危險性,就把那些東西給曹義黎看了,以此證明自己確實受到了騷擾。&rdo;說到這裡,她很不舒服地乾嘔了兩下,端起水杯喝了幾口,雙手捂在杯壁輕輕搓動著,像在取暖。&ldo;我以為……他看了那些東西就能決定去法學院交涉,誰知……他假扮出好人的樣子跟我商量要怎麼處分章靖鳴,我提出要開除他學籍,他慡快地答應了。我放鬆戒心,喝了兩杯他泡的茶之後就感覺沒什麼力氣,但我是清醒的,反抗不了,就這麼看著他露出真面目。&rdo;她有點激憤,雙頰漲得通紅,食指像洩憤一樣摳著杯壁,發出一聲聲的搔刮聲,沈子平皺眉,確認道:&ldo;你失去了抵抗能力,但是意識是清醒的?&rdo;&ldo;是。&rdo;禾詩蕊咬牙說。和預料得一樣,她遭遇了曹義黎的強。暴,因為失去了抵抗能力,所以身上並沒有留下什麼劇烈掙扎的痕跡。沈子平剛要繼續問,聶羽崢抬手壓了壓,&ldo;他的這種轉變,你是否覺得很忽然?&rdo;&ldo;像做噩夢一樣,比被章靖鳴纏上還可怕的噩夢,跟他相比,章靖鳴是小巫見大巫。他是個非常變態的人,我很難跟你們形容他當時的樣子,他完全放開了,像一隻狼一樣,說他怎麼怎麼愛我,嚇得我幾乎要死了。我真的覺得,自己活不成了。他拿走了我的襪子,連地上沾著血的紙巾都不放過,撕成兩半,站在我面前,當著我的面把一半紙巾吃了下去,另一半貼在自己臉上,自wei了好幾次。&rdo;曹義黎收藏品中幾段影片浮現在沈子平和賈亞烈眼前,臉色通通一變。心憤難平,禾詩蕊用力將杯子摳得吱吱響,眼中迸出冷光,&ldo;我的整個人生跟世界,在那一天全部崩塌,我努力告訴自己,沒事,以後注意,可根本騙不了自己。以前我僅以為,他只是嫌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想到他的真面目是那麼可怖……我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受過挫折,也沒做過什麼壞事,真的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