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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瑾年繞到講臺另一側,自然而然把手機放在跟前,&ldo;警察沒找過你?&rdo;秋聞梵失笑,反問:&ldo;為什麼要找我?&rdo;&ldo;你可能是最後幾個與她有聯絡的人。&rdo;&ldo;但我當時已在國外,沒有和她正面接觸的機會,警察不會浪費時間。&rdo;&ldo;也對。&rdo;祝瑾年從他這裡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失望道。她深吸一口氣,說,&ldo;秋老師,我今天來這裡,其實有別的事想問問你。&rdo;秋聞梵沉默著,等她繼續。&ldo;關於你的學生‐‐鄧涵希。&rdo;她說,無懼地抬眼和他對視,試圖捕捉他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他的眉頭輕輕蹙了蹙,眼裡閃過一絲冷光,整個人又開始給人一種疏離感。二人僵持著,祝瑾年等他開口,不知他會勃然大怒還是一問三不知,見情勢,後者可能性比較大。而秋聞梵則淡淡地看著她,面無表情,多了幾分不怒自威。&ldo;她最近是不是有點心不在焉?&rdo;祝瑾年笑。他回答得天衣無fèng:&ldo;她的水平一直很穩定。如果你是為了她的校考前來,至少得讓我知道你與她的關係‐‐你看上去並不像她的長輩。&rdo;&ldo;這是我的名片。&rdo;&ldo;謝謝。&rdo;他保持著基本的禮貌,雙手接過,目光一滯,&ldo;心理諮詢師?&rdo;&ldo;據我瞭解,她最近的一些心理波動可能與一位名叫&lso;一葉知秋&rso;的網友有關,秋老師知不知道這個網友是誰?&rdo;就像當初毅然決定跟蹤小志一樣,祝瑾年對待心理諮詢事業和對待愛情完全不同,總有一種不怕前路虎豹豺狼的勇氣和拼勁。他帶著審視,上下打量她一遍,溫文一笑,&ldo;在我向你全盤托出之前,希望你能把錄音程式關掉。&rdo;祝瑾年呼吸一滯。秋聞梵看了看錶,淡漠地望向窗外,語氣很輕,卻極為強勢,&ldo;心理諮詢涉及隱私,你沒有權力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錄音。&rdo;祝瑾年看了看他,關掉了錄音程式。 蛇與劍(4)秋聞梵揚了揚唇角, 依舊穩重,&ldo;我給你講一個故事,這故事很俗, 充滿了套路,你聽了開頭或許就能猜中結尾。很多年前, 某個製氧廠效益還很不錯,是一些相關專業的大學生畢業實習的首選。有一個剛剛走出象牙塔的女學生也去了, 她很興奮,很新奇,覺得工作雖然累但很有趣,前輩們教會她在學校裡學不到的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 但都待她很好。一個晚上, 輪到她值班,帶班的是她所在車間的主任。那天很冷, 主任叫了幾個外賣, 請她吃夜宵,喝酒。&rdo;祝瑾年瞪大眼睛, 似乎明白他指的是誰, 但仍不明白他為何說這個。&ldo;她也不是全然沒有心眼, 大概五六瓶啤酒的量, 說自己最多兩瓶, 那個主任果然就軟磨硬泡要她喝兩瓶, 接著手腳也不乾淨起來。她很清醒, 但畢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職場性騷擾,想到還在實習期,忍下了。但軟柿子如果不硬起來,就永遠沒有被人最後一次捏的時候。隨後,言語騷擾不斷,身體的接觸也不再用酒精為藉口。這種騷擾持續了她整個實習期,在考評前,這個主任恰好要出差,很直白地要她以私人名義陪他去,並且住一間房。好在軟柿子不傻,也終於想通一件事,有些瘋狗不是你以禮相待就能感化的,該撕破的臉皮,遲早得撕。&rdo;他目無焦距,定定一個點,眼中流露出些許悲傷。祝瑾年可以確定,他說的那個主任就是鄧涵希的爸爸鄧建剛。&ldo;她衝到了廠長辦公室,告了主任一狀。廠長把主任叫來,當面對質,主任卻反咬一口,說她自作多情,叫她拿出證據。當時的手機沒有那麼發達,動動手指就能錄音錄影。&rdo;他嘲諷地看了祝瑾年一眼,但目光仍是友好的,好像一個長輩在看惡作劇的孩子。祝瑾年問:&ldo;後來呢?&rdo;&ldo;不了了之。&rdo;他說,&ldo;她沒能留下來,回家繼續讀書,專升本,又考了研。那個車間主任受此事影響,乾脆辭職下海,生意起起伏伏,家境還算小康。他有一個女兒,是他的掌上明珠。每個人都有父母,當你在輕賤別人的女兒時,作為一個父親,想沒想過以後你的女兒被人玩弄時,自己是什麼心情,開心?快樂?還是憤怒得恨不能將人碎屍萬段?自己的女兒長大了,遇到一個像父親一樣禽獸的男人,是報應,還是輪迴?&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