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第1/1 頁)
如意發抖的手好不容易才把門開啟。一開門,她就看見北顧的雙手被鐵鏈銬著,半臥在c黃上,身上的衣服透著斑斑血跡。聽見有人開門,他抬起頭,凌亂的額髮下一雙眼睛仍舊清澈深邃,只是他的臉消瘦很多,因為除了水,獄卒沒有給他任何能入口的東西。當然,也沒有可以用來刮鬍子的工具,北顧下巴上的胡茬給他更添幾分野性,要不是身在監獄,他看上去更加性感。但恐怕他自己不認為這樣很性感,因為他從不留鬍鬚,就算要留,也得等五十年後。如意扔下鑰匙,衝上去緊緊抱著北顧,她聞到淡淡的血味,從北顧身上散發出來的。跟著如意進監獄的軒轅鴻靠在門上,默默看著他們,他的心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是……北顧留意到靠在門口的男孩,小小年紀竟已經有了大人一般的沉穩,一雙英氣逼人的眼睛寫滿睿智,甚至還有一種讓人難以察覺的貴氣。軒轅鴻,南征的兒子。原來他就是軒轅鴻‐‐北顧心想。一開始他還擔心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因為失去父親的管教而變得柔弱,看來他的擔心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忽然,他察覺胸口一涼,如意掀開他的上衣,看見了他胸口的鞭痕。如意瞪大雙眼,瞳孔抖動著,那一條條錯落的鞭痕彷彿在那一刻抽打著她的身體,讓她痛不欲生。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那泛著血色的疤痕,描繪著它的形狀。當他承受痛苦的時候,她在痛恨他是貪財鬼、在咒罵他的無情!沒有人開口說話,監獄陷入一片沉默中。&ldo;仲父,我去秦丹。&rdo;如意抬起頭,淚光閃閃的眼中充滿堅定。撫摸傷口的手指收回,握著拳頭。&ldo;看過和約沒有?&rdo;北顧拉好衣服,淡淡地問,然後又替她回答:&ldo;沒有對吧?只看見我的簽名和印章。&rdo;目光忽然落在如意包著紗布的左手腕上,北顧猛地抓起她的左手,嚴厲地質問:&ldo;這是怎麼回事?!&rdo;&ldo;沒、沒什麼。&rdo;如意急於抽出手。北顧不由分說地撕扯她手腕上的紗布,銬住他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紗布脫落,一道雖短卻很深的傷口呈現在他眼前,顯然,是利器割傷。&ldo;你做了什麼?!&rdo;他更加嚴厲地瞪著眼,將她的手握得死緊。&ldo;你不用管我,我去秦丹!我自願去秦丹!你不要再為我反抗女王了,我一走,她就會放你出來。&rdo;心中萬般不捨,但是她必須做出這樣的決定。&ldo;賤女人,她又用我來威脅你?!&rdo;北顧一拳打在地上,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ldo;你知道自己去秦丹是做什麼嗎?妾室,陪王爾德上c黃的奴隸!&rdo;&ldo;無論是做妾還是做奴隸,我還是要去。仲父……我……&rdo;她想說她愛他,可是軒轅鴻的存在讓她有所顧及。不說也沒有關係,她願將著份感情一輩子珍藏。她不忍再留下去,因為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了,怕再呆在這兒,自己會失控地做出什麼瘋狂之事,比如,吻他。&ldo;仲父,再見!&rdo;她站起身來,正想離開,北顧一把抓住她的小腿。軒轅鴻見姐姐這副失魂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見自己的仲父,反而更像是在見……情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也許是自己太過敏感了吧!如果北顧是他的父親,他也會這麼傷心的。或許姐姐是把仲父當成父親吧!&ldo;姐姐,你還是多留會兒吧,我出去看看那個該死的獄卒醒了沒有。&rdo;軒轅鴻轉身離開,他的影子漸漸在如意的眼中消失。如意哭著又抱住北顧,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北顧遲疑了一下,最終用手輕輕擁住她。她嬌弱的身子在他懷裡抽泣著,他的心頭彷彿被石頭堵著。&ldo;活著,不準再做傻事。&rdo;北顧低低的嗓音像針一樣刺進她的心裡。如意用力點點頭,&ldo;為了你,無論遇到什麼事,我都要活著。&rdo;同時,她對自己說,一定要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她要堅強,一定要堅強!&ldo;仲父,我該走了。&rdo;如意重重抱了他一下,然後退後一步,向他行大禮。軒轅鴻再進來的時候,看見姐姐對仲父行大禮,然後哭著跑走了。&ldo;仲父,您好。&rdo;他上前一步,對北顧一鞠躬。&ldo;原來陛下請我們來首都是用來威脅您簽字的,早知道這樣,我們怎麼也不會來。仲父為姐姐所做的一切,我心裡十分感激。另外,有一件事,我想問問您。&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