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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笑看紅塵欲歸人請讓我說出我的愛你問永遠是多久永遠就是與你一生共白頭當我走到生命盡頭還能握住你的手世界變化太匆匆朝顏才放便落紅若你終究看盡千帆皆不是請回首我總等在你的身後&rdo;林思東看著行人零落的街道,輕聲說:&ldo;小意,跟我去北京吧。&rdo;陽光更加熾烈,似要將這個世界徹底燃燒殆盡。路上車流匆匆,那情景更像大難來時各自飛。解意長吁口氣,輕輕搖搖頭,閉上眼睛。當解意把手中的全部工程結束時,歡樂大廈的內裝飾工程也全部竣工。夕陽西下,通紅的晚霞在天邊燃燒。歡樂大廈前,歡樂集團公關部的職員在佈置慶典會場,忙碌中洋溢著快樂的氣氛。解意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把一個個信封放進抽屜,將案卷和圖紙分門別類地收好,隨即起身走了出去。公司的人都已離去,樓道里燈光幽黯,一片寂靜。他神情淡漠,走到停車場,上了自己的寶馬,疾馳而去。林思東忙著陪同、招待前來為歡樂集團剪綵的領導們,實在沒有時間去顧及心裡對解意的惦念。百忙之中,他吩咐於顯強抽空打電話找一找解意。於顯強遍尋不獲,又去打電話問蔣漣,卻沒有得到任何確切訊息。解意直接開出市區,迅速上了東線高速公路。他的車像一道銀灰色的閃電,直射向三亞。熱帶夏季的夜色來得很遲。夜色中,高速公路上的車不多。解意一直踩著油門,雙手穩穩地掌著方向盤。碼錶一直在上升,車速非常快。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急速撲來的景物,心裡很平靜,再也沒有時時刻刻煎熬著他的痛楚。無數人的臉從他車旁閃過,隨即被遠遠地拋在車後。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看,接了起來。&ldo;喂,意哥嗎?&rdo;是馬可的聲音。&ldo;是我。&rdo;他平靜地答。&ldo;你在哪兒?&rdo;他急切地問。&ldo;你在哪兒?&rdo;解意淡淡地反問。&ldo;我在海口。意哥,我來看你。&rdo;馬可的聲音充滿了深深的情感。解意卻心如止水:&ldo;馬可,你的歌我聽了。你已經走向成功了,繼續走下去吧。&rdo;&ldo;意哥,讓我見你,求你了。&rdo;馬可焦急萬分地說。&ldo;我回來就是來找你的。&rdo;&ldo;我現在不在海口,要去很遙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音像公司的股份,我已經託律師辦手續,送給你了。&rdo;解意的聲音很低沉,仍然悅耳動聽。&ldo;馬可,走你自己的路,忘了我吧。&rdo;&ldo;不……&rdo;解意關掉電話,扔到一邊。夜色漸漸深沉,公路兩旁欄杆上的小燈似流星一般從車旁閃過。他的車像一支箭般刺破茫茫黑夜,奔向天盡頭。在海口,燈火璀璨中,林思東筵開十桌,賓客全是政界顯要、商界巨頭以及全國的主要媒體。他頻頻舉杯,神情間志得意滿。子夜時分,林思東疲憊不堪地回到解意的家,已是酒意深濃。他昏昏然地被於顯強扶上樓,倒頭便睡,完全沒有注意解意並不在屋裡。已近三亞,解意從出口駛出了高速公路,憑著記憶在群山中旋轉著一路上行。路兩邊黑黢黢的,十分寂靜。到了山腳,再往上便是一個個舒緩的彎道,解意仍然保持著高速,直衝上去。經過無數轉彎,車子終於到達山頂。他吱地剎住,將車停在高高的雕塑旁。這便是&ldo;鹿回頭&rdo;。他坐在車裡,疲倦地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石刻的扭過頭來的溫柔的鹿。神話故事裡,獵人追趕著一頭美麗的鹿,一直將它追到這個絕路上。當獵人舉起弓箭時,鹿忽然回頭,變成一個美麗的少女。從此獵人與少女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每個神話故事的結尾都這麼講的。解意靜靜地想著,自己是再也無法回頭了。夜色中,雕塑盪漾著柔美,彷彿整個故事都活了起來,從他眼前緩緩流過。他覺得自己慢慢在變暖,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他下了車,站在懸崖邊上,極目遠眺。黑暗中,三亞的整個市容盡在眼前。已是凌晨,整個城市都在沉睡中,只有燦爛的燈火溫暖地、絢麗地亮著,即使在深沉的睡眠中,這個&ldo;東方夏威夷&rdo;也仍然充滿了無窮的美與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