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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手都診過,他又翻看了一下病人的眼瞼和舌苔,這才恭敬地對淳于翰說道:&ldo;王爺,此人受傷嚴重,失血過多,左脈虛而右脈泫,心、肺、肝、脾、腎,各脈均弱……&rdo;淳于翰裝模作樣地聽他說了一大套,這才問道:&ldo;那他這病,有救嗎?&rdo;那盧先生想了想:&ldo;有救還是有救的,他似乎從小練功,底子打得厚,還能救回來,只是必會落下病根,年命不永。&rdo;淳于翰立刻道:&ldo;那就先救,將來的事將來再說。&rdo;盧先生稱道&ldo;是&rdo;,回身斟酌半天,寫下一個方子,遞給淳于翰:&ldo;王爺,這方子裡有幾味藥只有大內才有。&rdo;淳于翰輕描淡寫地說:&ldo;沒關係,我去找父皇要。&rdo;江從鸞此時才肯定,這個年輕而華貴的人就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小兒子,景王淳于翰。淳于翰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對他說:&ldo;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可別讓他死了。&rdo;江從鸞抿嘴一笑,微微行了一禮:&ldo;是,王爺。&rdo;淳于翰回去的第二天,便有景王府的侍衛送來了藥。江從鸞讓一姐遵大內名醫盧先生的囑咐煎了,給寧覺非緩緩灌下。幾天後,寧覺非的高熱漸漸退去,傷口也開始痊癒。江從鸞這才鬆了一口氣。淳于翰隔三差五地便過來看望寧覺非,後來,便連從不踏入煙花之地,一向潔身自好的淳于朝也常常前來探視。江從鸞暗暗稱奇,更是加派傭婦精心照料寧覺非,不敢稍有懈怠。這期間,也有不少文武大臣和富豪的家人前來探詢,問寧覺非是否已經可以接客,江從鸞卻不讓他們去打擾那孩子,全都溫言軟語地打發了。半個月後,病骨支離的寧覺非終於睜開了眼睛。剛剛恢復神智,強烈的痛楚便立即令他緊緊地咬住了唇。他的眼神一片茫然,定定地瞧著天花板,良久,才反應過來,曾經發生過的事立刻如潮水一般向他淹來。&ldo;你醒啦?&rdo;c黃邊有人欣喜地說。他緩緩地側過頭去,看見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子,穿著繡有粉色梅花的銀色長襯,頭戴一個玲瓏精緻的玉冠,冠上綴了一顆碩大的珍珠,顯得秀氣脫俗。那孩子高興地站起身來,俯下頭打量著他:&ldo;怎麼樣?你覺得怎麼樣?&rdo;寧覺非看著他,眼神淡然,一句話也不說。半晌,那男孩子微微紅了臉,輕聲問他:&ldo;你還記得我嗎?&rdo;寧覺非神情淡漠,輕輕搖了搖頭。那男孩子張大了口,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問道:&ldo;你是說……你不記得我?&rdo;寧覺非仍然面無表情,全身劇烈的疼痛令他的雙手緊緊抓住了c黃褥。沒過多久,他又昏睡過去。這之後,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但總是不發一言,眼神也十分黯淡,常常只是望著窗外發呆。江從鸞有時過來陪著坐坐,也不多說什麼。發生在寧覺非身上的事雖然慘酷,但類似的事情他已見多了。那都是各人的命,也沒什麼可多說的。淳于翰仍然不斷地前來探望寧覺非。不知為什麼,他身不由己地被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少年所吸引,那種感覺令他著迷。雖然這人總是搖頭說不認得他,也不跟他講話,他還是一心痴迷。這日,他再次纏住了江從鸞,要替寧覺非贖身。江從鸞的臉上仍然掛著溫柔的笑容,聲音低沉婉轉:&ldo;五王爺,不是小人不識抬舉,實在是他不是小人買來的孩子,而是大王爺送來的罪人,說是放在小人這裡,要讓他受盡凌ru,以贖前衍,小人確實不敢做主放了他。&rdo;淳于翰呆了呆,騎上馬便向武王府奔去。淳于乾剛剛下朝回來,正在更衣,淳于翰已是不管不顧地闖進了他的房間。淳于幹換上灰色的長衫,解下朝冠,漫不經心地看了淳于翰一眼,揚聲說道:&ldo;來人,奉茶。&rdo;淳于翰跟他平時鬧慣了的,此時上去一把拉住了他,嚷嚷著:&ldo;大哥,大哥,你把那人給了我吧。&rdo;&ldo;什麼人?沒頭沒腦的。&rdo;淳于幹輕笑著撫了撫他的頭。他一向疼愛這個幼弟,不但是因為這個幼弟一直與自己親近,也是因為現在的局勢。太子加上淳于斡,與他和淳于朝的力量可說是勢均力敵,因此在爭儲的這場較量中,身份極貴重極受皇帝寵愛的淳于翰的態度便舉足輕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