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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胤禛的開口,柳葉停下了動作,李筠婷也睜開了眼,坐到了胤禛的身邊,從袖籠裡伸出來蔥根一般的手指給四阿哥按壓額頭,“這般可好?”
柳葉已經添了茶水讓胤禛漱口,她在胤禛身邊許久,知道李筠婷在胤禛心中不一般。
清晨的薄冥中,只聽得木製車輪在泥土地上匝匝壓過,這雪似是從塞外跟著他們一路一般,一路上風雪兼程,因此行得也格外慢,以免生了事故。
前方便是京城了,等到城門開啟,車輪復又駛動,雪下了一路,馬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等到回到府邸的時候,大著肚子的嫡福晉正候著,弘盼比在塞外的時候高了些,穿著小馬褂,頭上戴著小瓜帽兒,一雙眼睛因為見著了額娘湛亮。
烏拉那拉氏見著李筠婷先從寶藍色的馬車中出來,心中一突,接著就看著柳葉掀開了幃布,胤禛搭著李筠婷的手背,踩著馬凳而下。
“爺。”烏拉那拉氏行了禮,便上前和胤禛並肩而立,李筠婷退到兩人身後,弘盼此時也走了過來。
“之前聽到爺生了病症的訊息,心中便是著急,只恨自己沒有隨著爺一塊兒去塞外,不然也可以照料一二。”烏拉那拉氏的肚子隆起,肚子裡的胎兒也有了動靜,她的臉頰上起了妊娠斑,原本只能說是清秀的臉顯得越發平凡了。“現在無事了,真是阿彌陀佛。” 念著佛號的時候,烏拉那拉氏想起來自己求佛的時候怎麼沒有求李筠婷染上病症,剛剛見著因著搭著李筠婷的手臂,心中難受。
“府中勞煩你了。”胤禛頷首。
“不怎麼勞神。”烏拉那拉氏有心和胤禛慢慢分說。
嫡福晉同胤禛走在前方,李筠婷則是和弘盼並肩。
等到回了房間,弘盼就摟住了李筠婷的脖頸,讓額娘抱著自己打了個圈兒,“額娘,兒子很想你。”
“額娘想你身子消瘦了,可我瞧著弘盼似是胖了些。”李筠婷點了點弘盼的鼻頭。
“這是因為冬天到了,額娘也說過長得胖才好過年。”弘盼說道。
再說,李筠婷的消瘦是因為照顧胤禛,弘盼心中猜到了,卻也不說破。弘盼因為早慧,雖然無人說過嫡福晉懷了孩子便是嫡子,他不過是庶長子,可弘盼心中卻明瞭胤禛和嫡福晉烏拉那拉氏是旁人眼中正經的夫妻,曾有關一段時間對胤禛的濡慕,也都淡忘了。故而弘盼同李筠婷在一處的時候,甚少提到胤禛。
李筠婷笑著捏了捏弘盼的臉頰,兩人在房中是歡聲笑語。
兩人親親密密說些話,而主院之中,烏拉那拉氏見著消瘦的胤禛,忍著淚說道:“爺清減了。”
烏拉那拉氏臉上生了斑點,原本就比不上李筠婷好顏色,對著胤禛的時候總是垂著頭別開臉。胤禛不知道烏拉那拉氏的心思,再問了問烏拉那拉氏的身體狀況,換了衣裳,便要入宮狐媚天下,調皮狐妖惹不得最新章節。
烏拉那拉氏見著胤禛走了之後,有小丫頭給烏拉那拉氏捏腿,剛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有些浮腫,烏拉那拉氏竟是坐在了太師椅上拿著絹子擦眼睛。
“好主子。”錢嬤嬤連忙說道:“有了身子哭不得。”
“我才不是哭,剛剛薰香灰進了眼睛。”烏拉那拉氏說這話的時候,有重重的鼻音。
錢嬤嬤使著顏色,讓其他人出去,單留她在房中伺候烏拉那拉氏,柔聲說道:“四阿哥回來了,您這一胎懷像又好,定然是個小阿哥,日子過得正好,怎地忽然難過了。”
烏拉那拉氏咬著下嘴唇,猶豫了半晌,在嬤嬤鼓勵的目光下說道:“李氏和爺一路上坐在一輛馬車上……我臉上生了斑點,難看得緊。”
錢嬤嬤的眼睛瞪得很大,心中想著烏拉那拉氏糊塗,考慮她孕婦的身份,揣摩字句說道:“福晉,您和四阿哥是正經的福氣,這李氏就是讀書人常說的以色待人,又豈能長久?容顏總有老去之時。”
“她不一樣……”烏拉那拉氏喃喃地說道,李筠婷的那雙眼並不似凡塵中人,做姑娘的時候性子冷清,是個冰美人,現在不過是用笑容掩住了自己的情緒罷了。
錢嬤嬤說道:“都是一樣的,人都逃不開生老病死。她怎不會老?再說了,四阿哥也不是看重皮相的人,平日裡歇在您這裡是最多的,就連您有了身子,也是把日子空出來歇在書房裡呢。”
錢嬤嬤這話可以說是說到了烏拉那拉氏的心坎上,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錢嬤嬤笑著說道:“我剛剛打聽過了,因為四阿哥生著病,所以留著李氏在馬車上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