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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落天祥來了。”
蕭霆軒鳳目微斂,似笑非笑的看著凌汐涵。
凌汐涵有些訝異,“他來幹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在蕭霆軒面前提起落天祥,她臉色有些不自然,還有些莫名的心虛。
若雨小心的看了眼蕭霆軒,低聲道:“他說想跟你單獨談談。”
“告訴他,就說我…”
“讓他到大廳等候。”凌汐涵剛想說自己沒空,蕭霆軒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她轉過頭瞪著蕭霆軒,若雨卻已經領了命令下去了。
“是”
看著自己的丫鬟居然聽從蕭霆軒的吩咐,凌汐涵更怒。
“你—”
蕭霆軒卻溫潤一笑,站起來拉過她的手。
“走吧,別讓客人等急了。”他說完不由分說就拉著凌汐涵走向大廳。
落天祥已經坐在大廳等候,他今天穿了一件寶藍底玄色步步高昇團花的繭綢直裰,羊脂白玉簪束髮,腰間別了一枚上好的翡翠玉佩。面容儒雅俊逸,丰神玉朗。飛揚入鬢的眉,濃黑如墨,又宛如夜空中的上弦月。沉穩內斂的眸,劃過子夜一樣的光芒,湛亮若星辰。挺拔而高挺的鼻樑,似幽幽雪山。不薄不厚的唇,豐潤完美。
說實話,落天祥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美男,就算是比起蕭霆軒和歐陽宸,也並不遜色多少。而且他身上含著一種獨特的氣質,似綿綿的山脈,悠遠而深幽。似碧藍大海里一滴海水,渺小卻奪目。似萬千人流中一沙粒,看似微不足道,卻又那般光彩奪目。他身上有商人的精煉,也有文人的儒雅。有學者的憂國憂民,也有戰場將士的豪氣干雲。
他站在人群中,可以很偉大,也可以很渺小。
這個人的氣質非常矛盾,卻又結合得相得益彰。
總之,凌汐涵認為,落天祥這個人不簡單,日後定然大有作為。
與蕭霆軒相攜而來,凌汐涵斂下心中思緒,走了進去。
“落公子。”
落天祥正坐在黑漆鋪猩猩紅坐墊的玫瑰椅上,皺眉在想著什麼事情。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眼眸一亮,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卻在觸及門口那一隊恍如日月明光的男女時,微微怔住,漆黑沉斂的眸光劃過淡淡的黯然。復又拱手抱拳道:“原來表弟也在。”
表弟?凌汐涵挑眉,是了,落天祥的父親是皇后的堂兄,落天祥長蕭霆軒兩歲,自然是蕭霆軒的表哥。
蕭霆軒悠然抬眸,唇邊是一如既往的溫潤笑意。
“表哥”
落天祥微微含笑,目光觸及凌汐涵絕美出塵的面容,目光微微含了絲略顯哀傷的笑意。見過了傾國絕世的皇后,凌汐涵的容貌已經不足以讓他驚豔感嘆。
“在下是該喚你映波姑娘呢,還是長樂郡主?”
凌汐涵揚眉,“映波已經不存在了。”她大大方方的坐到主位上,蕭霆軒也毫不客氣的坐到她身邊,完全當自己是這兒的主人了。落天祥目光閃爍,唇邊笑意不變,從容落座。
“聽若雨說公子找我?”凌汐涵端了和闐白玉茶杯輕呷了一口茶,淡淡道。
落天祥目光深幽,從凌汐涵的面容上掠到蕭霆軒身上,嘴角含了絲苦澀。
“原是有事的,現在…已經沒必要了。”腦海中浮現昨晚在書房,父親說過的話。
“天祥,你可知道那映波是誰?”落文斌看著自己的兒子,目光沉重而認真。
落天祥坐在蟠龍雕花大椅上,聽聞父親的話,只是微微一笑,“長樂郡主。”
落文斌臉色更加凝重,“既然你知道她是誰,那就應該與她保持距離。”他嘆了口氣,“天祥,你自小懂事明理。為父也知道,你並非貪戀風花雪月之人。那長樂郡主是受皇后之命來到雲州,她的目的你我都清楚。我也知道,其實你志在朝堂,想成為國家棟梁。”
落天祥笑容微斂,目光沉靜而悠然。
“父親,你也支援小姑的做法嗎?”他淡然的目光多了絲深邃。
落文斌沉吟一會兒,閉了閉眼。
“天祥,落家…不可以再坐大了。”
落天祥一頓,抬眸看向已過不惑之年的父親。燈火朦朧下,他鬢角的髮絲染上了灰白色。他恍然驚覺,父親已經不再年輕。
他壓低了聲音,“父親既然知道,那麼為何對小舅和小姑的做法不予理會呢?”他聲音依然平靜,可是那雙子夜一般的眸子卻多了絲暗流,那是憤然。
落文斌長嘆一聲,“皇后這些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