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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在鄉間的道觀里長大的少女,她千算萬算,也算不到自己會這樣一口氣見到大齊最尊貴的兩個人。她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法思考,只能伏在地上控制不住地發抖。
康郡王耐著性子問了好幾句沒得著迴音,就有些掛不住臉。索性叫了常寧過來問話。
常寧一直跟著小魚,也算見過點世面,本身人又是個寬心闊腸子的,頂多有些驚訝,卻沒有太多的惶恐。
康郡王就問她一句話,你姐姐是啥時候進的京城?
常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句:“如果她說了假話,會沒命嗎?”
康郡王偏臉衝著皇帝那邊一揚下巴:“你說呢?”
常寧看了看還在發抖的常思,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一直在看著常寧表情的唐小魚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對康郡王說:“您別問她了。常思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常寧還小,受不了這樣的後果。”
“小魚姐。”常寧抬臉看著她,又羞愧又傷心,忍不住哭出聲來。
“什麼也別說了。”唐小魚蹲下身,給她擦了擦眼淚,“這又不是你的錯,算了,這裡的事你別摻和,我這就讓人送你回去。回家喝口熱湯,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我,我……”常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垂頭揉著眼睛,不敢看小魚又不願看常思,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小魚姐,我姐做這樣的事,我知道自己也沒臉求你,只是你看著我的面子,能不能別要她的命?我以後做牛做馬報答您。”
唐小魚搖了搖頭說:“她的命不在我手上,依律按法,該是如何便是如何。”
“小魚姐!”常寧淚眼婆娑地看著她,“我只有這麼一個姐姐了,只有這一個。你是公主,只要你開口,她就能活。”
“她 一心要我死,你卻讓我為她求情?”唐小魚站起身,“常寧,你是知道我性子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必雙倍討之。我自問以前待你們姐妹不薄, 就算她想離開我身邊,去京城拼自己的前程,我也沒有多說什麼,還給她準備了二百兩銀子,又派人護送看顧。她是為了什麼去的京城你也是知道的,難道還要我在 這兒說出來?她覺得我欠了她,你說我欠了她什麼?難不成她提什麼要求我都得答應,一次不應我便是她死敵了不成?”
這樣說著,唐小魚走到常思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常思,就算再重活一回,你提的要求我還是不會答應的。我從來就沒後悔過自己的決定,此時此刻更覺得自己當時那樣堅決地拒絕你是有多麼的明智。你跟我,不是一路人。”
常思雙目微紅,眼中是藏不住的驚恐和慌亂。
有些事,她以為自己能做到,但真到了最後關頭,她才知道她根本承受不了這樣大的壓力。
絕望排山倒海地向她壓來,她覺得四周的目光都帶著濃濃的殺意,她對自己千百遍地說要冷靜要冷靜,事情還沒到最糟的地步。但她怎麼也控制不了由內而外生出的恐懼。
榮王出現在堂前,皇帝和太皇太后也在。
那人沒有對她說過這些可能。
為什麼高高在上的天子和太皇太后會站在唐小魚的一邊?話裡話外都是維護她的。為什麼唐小魚有這樣的好命?明明以前是個只會流口涎,痴傻呆醜的丫頭。只有她們姐妹同情她,願意照顧照顧她。
可現在看看,原來又傻又醜的丫頭,身上穿著最尊貴的公主冠服,有了高貴的出身,配了俊逸的夫婿,有皇帝護著,太皇太后寵著。而她自己呢?努力了這麼多年,換來的是什麼?
常思淚流滿面,她是不甘心,有誰能甘心呢?
她明明比她聰明,比她漂亮,比她更懂得如何討好人,可為什麼上天將寵愛都給了她,而不是自己?
曾經教導過常思禮儀的嬤嬤和她原來的所住之處的街坊鄰居一個個作證,常思安靜地跪在那裡,眼淚不流了,心也成了死灰。因為皇帝就在當場,她剛剛的話只要被推翻,一個欺君之罪便逃不掉。
欺君,即是死罪。
她常思,沒了活路了。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聽著公主與人商議拐人買賣的事嘍,因為她當時還在京城。”康郡王摸了摸下巴,“那她說的榮王長孫與公主的私情,也不可信?”
那嬤嬤猶豫了片刻說:“老身不知道這些,不過常姑娘平日言談之中,似是對長孫公子充滿愛慕,與老身所學也都是貴門深宅的應對,有一日無意流露了一句,說是將來定能進入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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