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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說了多少次,你怎地還是這般不上心。這兩天咱們家平白無故冒出來親戚還少嗎?都不知出了五服多少輩,還有三哥那些外頭養著,我們蘇家可沒這麼多家眷……”一邊說著,車上女子掀了簾子,自車上下來。只見她看上去年不過三十,外面披了件羊羔子皮素白披風,裡面著純白素服,頭上一支銀釵,倒是奔喪派頭,只眉眼間毫無悲痛之色,反而給人以跋扈和蠻橫之感。
薛媽媽見了這婦人,卻是“哎呀”一聲驚呼,道,“原道是姑奶奶啊,真真是湊了巧,您可是不認識奴婢了?”
那婦人這才放低下眼,瞄了一眼,隨即瞪大了眼,“薛媽媽!竟是你!”
薛媽媽眼都跟著紅了一圈兒,“姑奶奶,可不就是我嘛!真是有好些年沒見著您了。”
蘇家早年清貧,偏偏老夫人沒有奶水,這才從孃家陪嫁裡拿了貼補錢請了個乳母,正是薛媽媽,自那以後,薛媽媽便跟著蘇家,看大了蘇家三兒一女,這感情可是不一般。眼下這位婦人正是蘇老太爺唯一女兒,蘇之合庶妹,閨名喚作頌芝。
驚車馬波瀾橫生
既是自家人,蘇家姑奶奶收起了那跋扈勁兒,拉著黃氏到自己馬車上說話,只留了何媽媽伺候,順便指揮著家奴卸了馬匹,幫忙去拖前面馬車。而薛媽媽素月等大丫鬟則擠方才蘇芷晴乘那輛馬車上。至此,黃氏才知道,自己那位公爹已於一日前病故,當夜蘇之合便連夜派人傳信給妹妹妹夫,回來奔喪。
“嫂子冒著這風雪趕來,又要帶著哥兒姐兒,是真真不易啊。倒真是不如和大哥一起,上個月過來好。”蘇家姑奶奶握著黃氏手,一臉惋惜說道,“我那爹爹也是不懂得心疼晚輩,去便是了,下這般大雪又是作甚。”
這話說微妙,明裡是感嘆天氣,暗裡卻是埋怨自家嫂嫂來晚,連帶著這雪都好似是蘇家老太爺不滿兒媳而下得了。
黃氏抿嘴看著小姑子,不動聲色道,“我本是想,誰想上個月也是湊了巧,朔北和芷晴連番著病,到現還沒好利索呢。”
躺邊兒上眯著眼蘇朔北彷彿也聽到了黃氏話,跟著咳嗽了幾聲,白生生小臉憋得通紅,一副昏昏沉沉樣子窩姐姐懷裡,眉頭都是皺著。
“我可憐侄兒啊。”蘇家姑奶奶見此,用手裡帕子擦了兩滴沒來由淚,道,“長房可就這麼一根獨苗,可要好好看護著。”
這話又是故意戳黃氏另一個痛處,兵部侍郎蘇之合懼內,連個姨娘都沒納過,這京城裡也算赫赫有名。只不過人人都道黃氏是河東獅,卻不知這事是蘇之合心甘情願。二人如今都是盛年,身體又好,蘇之合對妻子體貼,不提納妾之事,老太太又久居錦州老家,管不得大房事,二人便這麼默契了許多年。連蘇芷晴都暗裡感嘆,這麼封建古代,有男人肯為妻子這般,黃氏這一嫁也是值得了。
只不過對外人看來,黃氏不賢,就足以讓人詬病了。
蘇家大房久居京城,與本家來往不緊密,黃氏與小姑幾年也見不是一回。小姑看她不順眼久矣,黃氏倒也不當回事。如今回了錦州,公公此番病故,蘇之合便要丁憂三年,日後朝夕相處,黃氏不願與小姑多起衝突,是以故意轉移話題,“說來文竹今年也該五歲了,我有好些年未見過他了。”
文竹是蘇家姑奶奶兒子,亦是家中獨子,蘇家姑奶奶此番率先回來,心疼自家兒子,才囑咐丈夫,要他待風雪小了再帶兒子過來,聽黃氏提起,臉色微有些尷尬。
“偏巧他生了病,我便讓他將養一日,總歸趕上出殯便是。”蘇家姑奶奶訕訕道。
黃氏見好就收,並不多言。
蘇芷晴心裡卻是不這麼想,黃氏性子其實潑辣很,只不過蘇之合老早叮囑她,蘇家不比自家,反倒讓她收太過。這蘇家姑奶奶甫一見嫂子就來個下馬威,可見不是個好相與,且尖酸刻薄,不開始壓壓她威風,倒讓她以為黃氏好欺負了。
“姑姑,我也記得文竹弟弟啊,上回見他,他才那麼小一丁點兒,現是不是比朔北還要高了?弟弟們都長大了,可以陪我玩兒了。”蘇芷晴笑盈盈得開口,“聽說姑姑去年還給我們添了個妹妹,不知道妹妹什麼時候能長大了陪我玩兒,家裡竟是些男孩子,以後大了都得避嫌,很是沒趣兒,不如妹妹來長久。”
“你這孩子,又說昏話,這弟弟妹妹又不是專門生來與你玩,你該有些做姊姊樣子才是。”黃氏輕叱了蘇芷晴一聲,口氣裡帶著警告味道,然則蘇家姑奶奶卻變了臉色。
她家那位老爺愛拈花惹草,尤其是這兩年跟著蘇家老三做起生意,賺了些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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